夜幕渐渐降临,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笼罩在了一片阴暗之中。
内城的枪炮声和喊杀声渐渐低沉下去,只剩下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
“陛下,内城已定,请陛下入城。”
孙传庭来到高楼下,翻身下马,向着朱敛躬身行礼,大声禀报道。
朱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在卢象升和一队精锐亲兵的护卫下,缓缓走下了高楼。
他骑上一匹高大的战马,顺着那条被鲜血染红的道路,缓缓走进了辽阳内城。
城内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残破的兵刃、丢弃的军旗以及密密麻麻的尸体。
明军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将死去的同僚和敌人的尸体分开整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朱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战马的蹄铁踩在积血的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在卢象升的指引下,朱敛一行人一步步来到了辽阳内城最深处的宫殿前。
这里和沈阳的衙署一样,虽然被称为宫殿,但实际上不过是一组稍微宽敞一些的木制建筑。
这里曾是努尔哈赤在辽东起兵时的临时居所,虽然并不豪华,但却承载着后金政权的起点。
此时,这座有些简陋的宫殿已经被数千名明军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火把将周围照耀得如同白昼,将那些明军士兵脸上冰冷的表情映照得一清二楚。
在宫殿的大门前,还剩下不到五百名后金士兵,他们背靠着大殿,手持弯刀,神色绝望而狰狞。
这些士兵是皇太极最忠诚的侍卫,也是后金最后的精锐,即使到了这一刻,他们依然没有放下武器。
“陛下驾到。”
卢象升大喝一声,周围的明军士兵立刻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朱敛策马来到阵前,翻身下马,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前去。
他看着那些面容憔悴、浑身是伤却依然咬牙坚持的后金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都停手吧。”
朱敛抬起手,示意周围跃跃欲试的明军士兵按兵不动,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殿门。
“皇太极,朕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朱敛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空中却显得异常清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