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见过了水猴子。
但是陆景安的水巡还没有结束。
还有最后一段水道要走。
而这最后的一段水道,则是直接连接了李家与刘家所在的萧山县和娄山县。
平日里陆景安是不会来萧山和娄山的。
这可是別人家的地盘。
三家本来就不睦。
踏上別人的地盘,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今时今日就不同了。
自己可是水巡署的新任署长。
巡查一下自己地盘合情合理。
两艘铁甲船,很快就来到了刘家所在的娄山县所在的水域。
“开过去。”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压过了轮机轰鸣。
两艘铁甲船破开昏黄的江水,向著娄山县水域驶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座倚江而立的古城,便从晨雾中浮现出来。
城墙高耸,以青灰色条石垒就。
远望如伏地巨兽,比阴山县的土坯城墙不知气派多少。
“署长,娄山县自古便是大城。”
身旁的陈煊適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讲述掌故的沉缓。
“县郊有铜矿,前朝时便是铸幣重镇。
刘家祖上曾掌铸钱之权,后来天下大变。
他们是最早一批转向共和的地方世家。
至今,刘家大半產业仍在铜矿上。
只不过,如今炼出的铜,多半是送去兵工厂造子弹了。”
陆景安微微頷首,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一艘,正欲拐入主航道的商船上。
船头悬著的,正是刘家那面黑底金字的三角旗。
“截住它。”陆景安抬了抬下頜。
“上去查,仔细搜,凡有违禁,立即扣船。”
“是!”
铁甲船骤然加速,犁开两道白沫翻滚的尾浪,横拦在商船之前。
那商船上的水手初时一惊,待看清身处何地,反倒镇定下来。
一个穿著绸褂,脸颊精瘦的船老大走到船头,叉腰扬声道:
“哪路的朋友?也不看看这船上掛的是谁家的旗!
在娄山县门口拦刘家的货,几位是真不知死活么?”
陆景安却连眼皮都未朝他抬一下。
“登船,搜查。”
水巡署的兵员如黑鸦般跃上商船甲板。
刘家船工试图阻挡,却被整齐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