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收紧的高领长袖,胸前绣着简化的十字纹,腰间用宽大的缎带束紧,裙摆长至脚踝,外面再罩一件同色披风。
造型师给她盘了一个复杂的发髻,用银色的发网固定,额前不留一丝碎发,最后用镶金边的洁白绸缎披巾盖住。
脖子也被紧紧包裹,从脖子一直裹到耳根,不露一点皮肤。
黛比感觉自己被套进了一件硬邦邦的潜水服中,每个地方都不透气,只有脸还露在外面。
脖子上再挂一枚索耶亲自祝福过的金质十字架,死沉死沉的。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半小时,黛比被勒得喘不过气,不论坐着还是站着都很不舒服。
纽约天主教会礼仪长亲自给黛比讲解午夜弥撒的流程,繁琐得让她头皮发麻:
进场时要低头垂目,在指定位置站好。
教宗代表致辞时她要起身鞠躬。
唱圣歌时要跟着唱,声音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最后要单独走到圣坛前,接受大主教的祝福。
不用担心记不住,每一步都有专人指引,她只要老老实实听话就行。
在黛比看来,自己会像木偶一样被摆弄两个多小时。
“这糟透了!”黛比抱怨。
礼仪长脸色微变,假装没听见。
凯瑟琳淡定地说:
“一场午夜弥撒换一个普林斯顿的推荐信。如果这个消息放出去,整个纽约的女孩都会扑上来,把这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好吧好吧。”黛比无奈,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古老而守旧的礼裙,她这辈子都没穿过:
“我会被同学们笑话的。简直就像是中世纪包着头的修女。”
“修女好歹还能露脸,我这连脖子都看不见。”黛比心里嘀咕。
礼仪长一言不发,继续讲解。
造型师用力勒紧内衬的束腰。
“我无法呼吸!松一点!松一点!”黛比被勒得龇牙咧嘴,有些头晕,手也有些凉。
“怎么了?”造型师看她有点不稳,担心地问道。
“我在节食。”
礼仪长恭敬地道:
“您今天最好多吃一点,流程很长。”
黛比看了李察一眼,满脸坚毅:
“不行,我必须要减肥,我要参加超级碗,我是最漂亮的啦啦队员。”
李察不明白黛比为什么对啦啦队员有这么大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