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晓不是没有见过死人。
算上自己那兄弟，撕票的那个小孩，加上早年街上社团火并砍死过人。
卢晓手中其实有着三条人命。
如果不是自己杀的，卢晓见过的尸体就更多了。
对此卢晓并不怎么害怕尸体，因为死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此刻，卢晓却只感觉浑身发冷。
一股寒意顺着血水正在从脚底直冒到心里。
对于李石，卢晓自然早就看出对方的不正常了。
只是一开始没看明白，等逃跑途中发现了，却又暂时回不了头，然后便是一系列意外受伤。
到了如今，对方死了，之前的那些想法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反而只能给他带来纯粹的恐惧。
因为这代表着命理的存在，代表着报应和因果。
过去的一切存在，此刻都成为了索命的枷锁。
卢晓这一刻甚至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捆住，从而显得难以呼吸。
随后卢晓这才发现，这并非是单纯的心理恐惧带来的，他瞥了眼自己的脚踝处，两个血印正在那里。
很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中毒了。
之前那些情绪起伏，一部分是因为真的心理变化，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中毒导致的生理反应。
卢晓看着雨水模糊倒映出的自己，脸上又青又紫，眉心之处的黑色正在这一刻好似活过来一般，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没。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石的血晕染开来，卢晓在水中的倒影也在这一刻成为了血色，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血吞没了一般。
“赎罪、得赎罪！”卢晓浑身一抖，知晓李石那套反杀幕后之人的手段已经没办法起效果了，此刻便只能将唯一的希望放在了吴秀妹的赎罪论上。
此刻风雨转小，天色也没有之前那般黯淡。
一场狂风骤雨，几分钟便已经到了快停息的地步，或许再过几分钟这一场雨就会停下来。
昌市这边便是如此，一到夏天，天气就如同鬼魅一般来回变化，一天之中能出现四五种天气情况。
卢晓这个时候却也看清了情况，在旁边的菜地之中，吴秀妹似乎也倒在地上，远远看去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见到这一幕，卢晓将锄头当做拐棍，有些一瘸一拐的向着菜园子靠近。
不过走到一半卢晓就停了下来，然后蹲下身抓起一根被风吹断的树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