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蹲在船头,双手在江水里洗涤着器具。
她与爹爹在长江上相依为命,年纪虽小,却也是做惯了这些事的,干起活儿来分外麻利。
只是三两下洗完了木桶木碗,她却没着急回船篷里去。
两个生人都躺着还好,如今爹爹不在,醒了一个小哥哥,共处一室她心头还是有些别扭。
虽然虽然那人看着不坏,但言语和称呼一会儿彬彬有礼,一会儿没分没寸,叫人羞恼。
就这么想着这些,在船头耽搁了一会儿,小姑娘回过神来,面前码头近处已然蹲了个獐头鼠目的家伙。
“好有颜色的小妹妹!你家的大人呢?”
干瘦的男人双手揣在袖筒里,蹲下身来眯着两只小眼眨巴个不停,看着便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小姑娘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她其实清楚,自己生得很好看。比从小到大,在这江面儿上见过的所有人都更好看。
可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礼崩乐坏,生在贫贱之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长一副好相貌可真不好说是福是祸。
所以,爹爹向来是叫她少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今日委实是有些不走运,不过是出来船头洗个碗的功夫,谁曾想便招惹了不三不四的坏人。
怎么办,爹爹还没回来
她当即扭头,对着船篷里扬声喊道:“爹爹!有人找——!”
一边出声,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
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却嘿嘿笑道:“女娃娃倒是机灵,知道诈唬人。可惜爷爷我今晌午后便在这码头乘凉吹风,恰好瞧见过这条船上走了一个汉子进镇里去。”
他贼兮兮问道:“你家这船上,可还有其他人吗?”
船上虽还有人,在女孩儿心中却非可信可靠之人。
纵她兰心蕙质、冰雪聪明,可到底年纪尚幼,终于忍不住露出慌乱害怕的神色来。
那男人一见她慌乱,料想船上已无大人,登时便即一喜站起了身,作势要往船上迈去。
心中暗自得意:嘿,今儿个轮到爷我走大运喽!
可便在此时,船篷里忽地传来一道人声:“囡囡,外间是什么人?”
男人迈出的脚倏地收了回来,神色顿时紧张。
可一看到掀开帘子走出来的只是个半大小子,他又乐呵呵笑了出来。
“好,好,原来你还有个哥哥!”
铁意看着说话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