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师回山后,自有一番繁杂后事,却不须铁意过问操心。
他在最后关头神兵天降一般出手夺胜,英山堡数十名老少弟子亲眼得见,回来后即刻遍传上下,无不敬仰。
以至于在他院中扫洒端茶的女使都用心恭敬了不少。
铁意却无心在人前招摇,回来后便悉心复盘这次战斗,反复推敲过手的一招一式。
毕竟,这才算是他学成一身本事后,头一回踏进江湖与这等有正经传承在身的武者放对。
思及与那胖大和尚交手的每一处细节,铁意不由想到:
往后与人交手,务必得更加谨慎有度。
尤其是对上陌生的手段,初见之下一个应对不当,可能便是生死阴阳之差。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若是打定主意起了杀心,不妨起手便全力以赴,任他身具七十二般变化,只消叫其使不出来便是了。
余下的,就是这内功修为还需加紧勤练,不可懈怠。
“也不知那神意门的离合神功究竟是何等内功,比之九阳神功如何?”
这一日,铁意正在院中演练白鹤功,罗家姐弟二人忽联袂而至。
罗素嵘手中提着一把卖相雅致的长刀,还未进门便叫喊道:“铁师伯,你瞧瞧这把刀可趁手!这原是纪家送给你的礼物。”
铁意原先的佩刀掉进蕲水里冲没了踪影,早两日便托小罗再寻一把来。
他自罗素嵘手中接过长刀,放在膝上拔出三寸,秋水般的刃面儿将他锋锐的双眼映得清清楚楚。
“好刀,只是太张扬了些,带这么一把掐银丝的鞘出门,岂不是走哪都叫人惦记?”
“白莲教果真将东西送回来了?”铁意问着话,将二人请进屋内。
“是。”罗素嵘答道。
“一支车队直接开到英山脚下。他们甚至煞有介事地拿出了截获的礼单,和镖局接镖时的签押,居然能原原本本、一一对应。”
铁意哂道:“干起义造反的买卖,若是不立信用,须成不了什么大事,算他们勉强还有些样子。”
“嗨!”潘石头伸手在后腰拍了拍,“你的金蝉上法是不是走得肾经?”
他又轻轻拍了拍还麻着的裆:“这外功又是锤炼裆胯的”
“嗷——”铁意顿时了然。
潘石挤眉弄眼道:“我听说师祖年轻时在湖上与人搏命,受了些难言之伤,所以才广收义子。直到后来金蝉玉裆功有成,才有了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