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霄汉摩挲着怀中骨坛,连连摇头:“事业?呵呵呵这江湖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只盼你将来莫后悔便是。”
铁意眼神坚毅,心中激荡。
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乃何世,又如何能甘心一辈子在这粪坑尸堆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想那江山美人,绝世神功老天生我如此宿慧,难道是白来的吗?
只是不知此身天资如何,倒是令人隐隐担忧。须知武学一道,归根到底是看人天分,上限何处、进益快慢,全看根骨悟性。
譬如那峨眉掌门灭绝师太,十五岁时便被其师风陵师太断定日后武功将有大成之日,为诸弟子之冠,早早便选中其传承掌门之位。
只盼自己也能有那等天赋才好,无论如何,先寻着门路试上一试。
铁意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答应一声。
当晚,众人安排好值夜,便各怀心思地在野地里过了一宿。
二丫凑在铁意身边,仍不住劝他打消念头,莫要远行。可铁意一心向往天高海阔,又哪里听得进去。
次日清早,刘霄汉给了铁意一些零碎银钱,算是敛尸焚骨的报酬。
铁意将之全留给了二丫、大头两个相处日久的伙伴,在二人眼泪汪汪的注视下,一网兜背着三坛尸骨,随刘霄汉一行向北远去。
路上听鄱阳帮众人言语交谈,才知此地其实在大元湖广行省兴国路附近,向北不远便是长江。
行了大半日,经过一个叫作永兴的大镇。众人风餐露宿了一日一夜,自要稍作修整。
于是径直投了间大店,豪横点了一满桌酒菜。
铁意虽不至上桌,却也能与看马的帮众一道咥上一份。
有前些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打底,这等顿顿有油有肉的活法儿,已然让人喜不自胜了,当下吃了个肚儿圆。
酒足饭饱等候刘帮主等人时,铁意倚着马晒太阳,已然在畅享大美江湖仗剑天涯的潇洒时光了。
只可惜,没过半日,他的江湖梦便遭受到了意料之外的重大考验——
他晕船。
“呕呕——!”
铁意趴在船舷上,已然吐得脸色发青,手脚酸软。
自从下午上船进了长江,他便吐得没停下过,将永兴镇上的一顿饱餐全吐进了江水中喂鱼。
这副样子引得船舱中传来一阵嬉笑。
“哈哈哈大头领,你这位新伴当竟是个旱鸭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