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灯影浮动。
崇圣苑中摆了晚饭,还煨了酒。老中少三个人围桌坐了,却没人动筷子。
祝瑛扶壶吊着酒线,又给师父缓缓满上。冯远声口上推辞着“少些,少些”,却还是满心欢喜地接了。
铁意两根指头在桌上轻轻点着,笑道:“师父,都三杯了,您慢点儿抿。别等芷若回来,您都醉了。”
冯远声眼睛一瞪:“真当为师是什么不中用的老头子,几杯酒便能吃醉?”
祝瑛笑道:“这两年来,有赖大师兄的归元功,师父年纪虽长,心中千里之志却不曾削减呢。”
几人说笑之间,院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屋门不多时便被吱呀推开,现出一张清丽脱俗,却满是倦容的俏脸儿来。
“啊~”
铁意撑手坐卧,微微后仰,轻笑道:“是咱们小师姐来了。”
若在平时,芷若也会端起腔调与哥哥玩笑两句。
只是今日眼见着实在是累了,她只唤了声师父,径直到祝瑛身边倚靠着委顿下来。
冯远声瞧着心疼:“怎么就累成这个样子?灭绝师太也过于严苛了些。”
铁意摇着头给妹妹倒水,说道:“您是不知道,我今儿下午去拜见师太,欲禀报刚查到的白龟寿行踪。
结果人家见都没见,只请贝女侠来回我。您猜怎么着?人家说——没空。”
“啧啧”祝瑛不由咋舌道:“看来小师妹还是颇得灭绝师太她老人家青睐的。”
“只不过,前头也不曾操练的这般狠呐”
芷若接过杯盏咕咚咕咚灌了一通,这才长出口气,说道:“灭绝师太终于看了夺命连环剑的剑谱。”
祝瑛不由一默,冯远声也不由挑了挑眉。
铁意问道:“所以今日才操练得这般狠?可却是为什么?”
芷若道:“起先,师太坚决不肯一观本派剑谱。只是昨日她对我说,见我天天在她面前演练这剑法,她纵不看剑谱,也将外门招式明了得七七八八了。
如此,说到底还是将本门的剑法学了去。既然这般,便也不扭捏着不肯担名声了,索性一阅剑谱,明了内理,悉心指导于我。
只是她绝不肯占本派的便宜,便要将自家所创的两门剑法传授与我,是以今日才学得格外多些。”
冯远声沉吟道:“据闻灭绝师太推陈出新,创有两门杀伐剑术,威力绝伦,并以其法号名之,号称灭剑、绝剑。”
芷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