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他拼命地回忆着方才过去的那一刹那,但无论如何无法得知,铁意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夺去了李伯庸的性命!
明明他明明在接我的剑!
容不得他再多做思索,扎好右臂的铁意已然再度握住了刀。
他拖着刀来到了李伯庸的尸体面前,仰天的面孔上还残留着一股子拼命的狠劲儿。
铁意抬起刀尖,冲其心口肋间重重戳了下去。
“坛主!”
几名天鹰教教众悲愤高呼,提刀便冲了上来。
铁意拔刃而起,刀光一卷如扫落叶,顷刻间左右砍翻了三四人。
“退开!都退开!”高瞻抢上前来,喝退手下。
这不是喽啰们可以匹敌的对手,浪攻不过徒送性命罢了。
铁意看向此人,右手提刀一展:“我只能接你五剑?”
夕阳在雪亮的刀面上流出溢彩,高瞻看在眼中颇觉刺目,却也不敢胡乱眨眼。
这个小子他比两年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彼时他便能杀败封寒朔,那岂不意味着如今
他不由自主地滚动着喉结,袖中握剑的双手不住地来回松紧,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紧张。
不得不承认,未知的手段实在令人不安,他已为对手气势所慑。
铁意好整以暇地说道:“所谓袖中藏剑,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而已。
除了出手杀人的第一下可论时机、手法之绝妙,一旦现在明处,便称不上什么高深招数了。”
“你刚刚在我背后出手,尚不能一击定乾坤,现在”
铁意弓步开架,双手举刀至眉侧,刀尖直指前方。
“高坛主,现在该你来试试,能接我几刀了!”
话音落下,一点寒芒暴突而出,直去直往,硬进硬打,竟是毫无遮掩的中宫直进!
此招名为“鸿雁出群”,攻势简单明了,只求一个字——快!
快得叫人避不开,迫其只能硬着接!
堂堂天鹰教坛主,一生不知经过多少大小血战,自然不会不懂一柄直来硬进的战刀该如何去架。
当此之时,什么精妙招法都思之无用,袖不袖藏不藏的更是休提。
那一点寒光先到,雪练紧随其后,如银河倒泻当头劈至,只听两声清脆交击,铁意便感到扎实的触觉自刀上传来。
歘——
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