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过分了。”
王学森皱眉不平道。
这话说到叶吉青心坎里了。
永兴隆的钱是怎么来的?
是一车车货压出来的。
是她跟一帮太太一点点周旋出来的。
胡君鹤倒好,趁李世群不在家,把她钱袋子撕开一道口子,自己先抓一把。
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她撇嘴不满道:“要不说,还是学森拎得清。”
“胡君鹤这是拿咱们当大肥羊宰。”
“我粗略一算,他这一趟至少能捞万把块。”
“必须查他。”
“这毛病不能惯。”
李世群抬手压了压:“不用了。”
“老胡代管楼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拿点就拿点。”
他说得很大度。
可王学森知道,这笔账已经被李世群记在了心里。
聪明人杀人,从来不是当场掀桌。
先记账。
等账本厚了,一刀下去,连本带利全收。
王学森故意叹了口气:“大哥宽仁,不愧有当世孟尝之风。”
“换成我,非得抓老胡吊起来,屁股都得给他打烂了。”
李世群笑了笑,忽然问:“学森,你怎么看四保这事?”
王学森沉吟片刻,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七分功,三分过。”
李世群眉头微挑:“哦?”
“说说。”
王学森正色道:“过就不说了,陶圣西妻女被劫,他难逃其咎。”
“功嘛!”
他看了看李世群,小心翼翼道:“坏了老胡的大功!”
“让四保去电讯室发报,是你出的主意?”李世群没什么情绪的问道。
王学森点头:“是。”
李世群看着他:“为什么?”
王学森没有躲闪,坦然道:“我觉得这事必须给大哥上报。”
“当时胡处长很笃定,说书店那边能抓到大鱼。”
“而且极可能是军统上海分区区长陈公澍。”
“这么大的事,大哥没道理不知情。”
“我若装聋作哑,以后大哥出门再去外边办公,楼里的人怕是会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这话说得漂亮。
李世群眼中阴霾散去,淡淡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