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我的确被你盘服了。但一码归一码,转会这事没可能。”
王学森道:“怎么,他出两倍的钱,你没兴趣?”
“还是担心李世群罩不住场子?”
小天鹅撇撇嘴:“那倒不是。”
“李次长现在如日中天,上沪警察、特务都得听他的,怎么可能罩不住场子。”
“张家再横,也得掂量掂量76号。”
王学森又道:“那是担心丽金设备没沪西好,影响你发挥?”
“放心,丽金那边音响配置都是最新的美国货,乐队也重新请了人,不比沪西差。”
小天鹅摇头:“你误会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她坐直了些,神色十分认真:“我是张老大带出来的。”
“钱是次要的,关键我在沪西待得舒服。”
“那地方我熟,后台我熟,客人我熟,连侍者哪天心情不好我都看得出来。”
“女人到我这个年纪,不是小姑娘了,不能只看谁开价高。”
王学森没有打断她。
小天鹅继续道:“而且,我信不过杨杰。”
“我跟他打过交道,这人浮躁,无能,花花公子一个。”
“嘴上喊得厉害,真遇到事,未必顶得住。”
“更要命的是,他小气,无信。”
“他姐姐叶吉青又精明、刻薄。”
“现在丽金要跟沪西打擂台,所以他愿意拿钱砸我。”
“可万一我过去之后,没带来他们想要的影响力和买卖呢?”
“他们随时可能开掉我。”
“到时候,我沪西也回不去了。”
“王少,这个风险不是两倍出场费能填平的。”
王学森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能红到今天,不只是嗓子好。
她脑子清楚。
知道自己卖的是歌,也是身份。
一个头牌,最怕的不是少赚几个月钱,而是站错台,砸了招牌。
王学森道:“你考虑的这些是实情。”
“别说你,我也信不过杨杰。”
小天鹅一怔,随即笑了:“王少,你不是替他当说客吗?”
“怎么还拆他的台?”
王学森道:“我明白,歌手也是碗青春饭。”
“等上了岁数,或者嗓子受了伤,被淘汰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