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杰式卡的军队抵达了。
波尔高从瞭望台上看到对岸的阵列时,腿一软,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
上帝圣母玛利亚以及所有圣徒啊,那是什么?那整齐的阵列,那森严的杀气,那些战车看起来像移动的堡垒,那些士兵沉默得像墓碑。
他脑子里瞬间开始规划逃跑路线:先回营地,骑上最快的马,往南走,不对南边是阿尔卑斯山,往北,北边是……管他呢,先跑再说。
“他们要进攻了。”
鲁普雷希特四世的声音有些紧张。
“渡口争夺战要开始了。”
路德维希握紧了剑柄。
“波尔高阁下,”
斯特凡转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您的战术是?”
战术?我的战术是跑得比你快就行。
正当波尔高冥思苦想对策时,对岸的军队又动了。
但不是前进。
是后退。
杰式卡的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战车调头,步兵转向,骑兵殿后。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不到一小时,东岸就空了,只剩下车辙和脚印。
寒风刮过多瑙河,卷起几片雪花。
西岸联军一片寂静。
波尔高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梦。
“他们……退了?”威廉二世喃喃道。
“退了。”斯特凡确认。
“为什么?”路德维希茫然。
所有人看向波尔高。
波尔高也茫然。但就在这时,英俊查理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阁下,这是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会?”
“告诉他们,”查理的眼睛在发光,“是您吓退了敌人。”
波尔高愣住了。然后,他懂了。
哦。
哦!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尽量挺直,毕竟他的腰板本来也不太直。
他抬起手,指向对岸空荡荡的河滩笑了起来。
仰天大笑。
笑得那么猖狂,那么得意,那么欠揍。
“看到了吗?”
波尔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但听在别人耳里,那是胜利的颤音,“他们看到了我的旗帜!波尔高家族的飞鱼旗!他们认出了我!扬·波尔高!那个与彼得战成平手的男人!”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