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十四骑紧随其后。马蹄声从潜行的窸窣变成冲锋的轰鸣,像突然掀起的风暴。
威尼斯卫兵们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足够了。
彼得冲进卫兵队列,剑从左侧挥出,抹过一个卫兵的喉咙。
血喷出来,在空气里拉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他毫不停留,马速不减,剑转向右侧,劈开另一个卫兵的头盔。
金属撕裂,骨头碎裂,尸体向后倒去。
侍卫们像楔子一样钉进卫兵队列。这些年轻人此刻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是战士,剑术精湛、马术娴熟、杀气腾腾。
战斗在三分钟内结束。
五十个卫兵,全部倒下。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被布蕾妮从背后掷出的短矛钉在棚柱上,手脚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清理完毕。”
布蕾妮报告,充满自豪。
彼得下马,推开木屋。
木屋里堆满了木桶,大的装火药,小的装弹丸,码得整整齐齐,像酒馆地窖里的酒桶。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木炭的刺鼻味道,混着油脂和湿木头的霉味。
“收。”
彼得将一桶桶火药收入自己的负重空间,一边收,一边在心里数数。
一百二十,一百二十一……
木屋里有大概两百桶火药。他们不可能全部搬走。
一百三十,一百四十……
“殿下!”
木屋外传来布蕾妮的警告,“有部队朝这边来了!”
一支大约两百人的部队正从主营地方向赶来。
看装束是意大利佣兵,跑在最前面的军官挥舞着长剑,嘴里喊着什么意大利语。
还剩大约六十桶!
足够了。
他猛地踢翻脚边几个木桶,黑色的火药颗粒“哗啦”一声倾泻而出,在地上铺开一片不祥的黑色“溪流”。
他快速将火药洒成一条引线,蜿蜒至门口。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亮,将一根随手捡起的木棍引燃,做成简易火把,轻轻斜插在门后的阴影里,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空气。
门外的马蹄声、呐喊声、泥泞的脚步声已如雷鸣般逼近。
“撤!”
彼得低吼,冲出木屋,跃上马背。
二十五骑如同来时一般迅捷,调转马头,冲向树林。
彼得是最后一个,他在林边勒马,回头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