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归那不勒斯王国管辖。
实际上,拉迪斯劳国王的统治像一张破渔网,到处都是洞。
佩斯卡拉港口的港务官是个叫卡多的小贵族,胖得像十月怀胎,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码头边的征税所里,数着少得可怜的渔税,盘算着怎么从过往商船身上多刮一层油。
当白发罗伯特的马队出现在城西山坡上时,卡多正打着哈欠,考虑中午该吃烤鲷鱼还是炖章鱼。
然后他看见了那面旗。
纯白底,一道猩红的斜痕,像刀疤,像血痕。
卡多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第一支箭“嗖”地钉在他面前的木桌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敌——!”
他刚喊出半个字,第二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
征税所里三个卫兵慌慌张张去抓长矛,但门已经被踹开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把战锤。
“愤怒者”巴雷特,白色疤痕里最疯的那个,传说他一个人能掀翻一匹战马,强势闯了进来。
“早上好,征税官大人。”
巴雷特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抱歉打扰您数钱,但我们赶时间。”
卡多瘫在椅子上,裤裆湿了一片。
--------
这座三千人的港口,已经很久没有战事,以至于面对突袭丝毫没有防备。
白色疤痕有条不紊地接管港口。
没有抢劫,没有放火,甚至没碰港区那些晾晒的渔网。他们只控制关键点,搬运仓库里的物资,像是在为某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
港务官卡多壮起胆量,喃喃的问道:“你们是谁?哪个家族的私兵?我要报告国王,报告拉迪斯劳陛下——”
罗伯特走到他面前,蹲下,视线齐平。
“我们是罗马起义军,你可以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去告诉拉迪斯劳,佩斯卡拉港换了主人。新主人名为白色疤痕罗伯特。”
港务长官愣住。
“罗马的起义军?那你们来我们那不勒斯王国的地盘做什么?”
他不理解,你们不应该去梵蒂冈和那些教士死磕么。
“问的好,因为正义的事业需要港口。”
罗伯特让人将卡多松开,一脚踹在他肥滚滚的屁股上,骂道:“滚吧,将这里易主的消息告诉所有人。”
晨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