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那不勒斯国王,您忠诚的盟友拉涅罗·奥尔西尼向您致意。”
国王之手加富尔展开卷轴,开始为国王念诵,“罗马城的局势……呃,出现了一些……暂时的挫折。科西莫的士兵比预想的要强大,我们不得不暂时撤出城区。但请您放心,这只是战略调整——”
“废、废话,我早就知道了。”
拉迪斯劳打断他,“他要什么?”
加富尔往下扫了几行:“三千人三个月的粮食,两百套板甲,一千套链甲,弓弩……若干。”
“这么多?”
拉迪斯劳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他当我是什么?热那亚的军火贩子?还是米兰的粮仓总管?
我给了他两百个甲士!两百个!结果呢?被一群教士养的士兵赶出了罗马!”
海伦听见父亲突然提高的声音,小鼻子皱了皱。
她抱着玩具跑过来,拽了拽拉迪斯劳的衣角:“父王不生气。”
拉迪斯劳低头看着女儿,胸腔里那团火突然就烧不旺了。
他蹲下来,声音软下来:“父王没生气,父王只是……只是在算账。”
“那算清楚了吗?”
“快了。”
拉迪斯劳捏了捏女儿的脸,转向加富尔。
“给。再给他一次机会。但告诉奥尔西尼,这是我最后一次往他那口破锅里扔金币。如果他再失败——”
他顿了顿,喉咙又开始结巴。
“如果、如果他再搞砸,我就亲自带兵去罗马。”
拉迪斯劳一字一句地说,努力控制着舌头的节奏,“到时候,圣彼得大教堂的瓦片、修道院的大理石、台伯河里的鱼,全都是我的。而他?
他,他连在废墟里捡钉子的资格都,都没有。”
加富尔躬身:“明白。我会在回信里……委婉地表达这个意思。”
“不,不用委,委婉。”
拉迪斯劳摆摆手,“直接写。让那个废物知道,无能的人在胜利的宴席上,只配闻味道。”
国王之手退下了。
拉迪斯劳重新坐回椅子,把海伦抱到腿上。女儿身上有薰衣草和阳光的味道,这味道能暂时盖住王座下的血腥味。
那些毒酒、暗杀、战场上的惨叫、还有他第二任妻子玛丽临终前空洞的眼神。
玛丽是去年冬天走的。
塞浦路斯公主,嫁过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