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点。
拉迪斯劳也听见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很不妙。
彼得踏进战场的第一步,词条生效了。
稠血勇者、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怒火中烧、永不屈服、均衡饮食、赫尔墨斯之速、马拉松跑者、力神转世、不屈不挠,连续作战、整齐划一、还魂者、死亡之舞、西格弗里德之血。
效果是立竿见影。
一个灰烬审判骑士本来已经累得举不起剑,突然感觉手臂又有了力气。他吼了一声,一剑劈开面前敌人的盾牌,连带劈开了那人的锁骨。
一个港口新兵大腿中箭,正抱着腿惨叫,突然发现血止住了。他愣住,然后抓起掉在地上的火绳枪,一枪崩掉了射箭那人的脑袋。
康拉德深吸一口气。他感觉疲惫像退潮一样从身体里流走。
天空中金雕米霍克独特又高亢的叫号响起,彼得麾下二十四名侍卫骑士和一百二十名灰烬审判骑士下船加入战斗。
局势瞬间反转。
他们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黑色巨狼,沉默地展开了冲锋。
没有骑马?没关系。
他们的速度,快得违背常理。
沉重的板甲仿佛成了羽毛,双腿迈动的频率高得拉出残影。那不是奔跑,那是贴地席卷的黑色风暴!
首当其冲的,是那不勒斯阵型右翼的重步兵方阵。这些士兵刚刚还沉浸在稳步推进的安全感中,下一秒,黑色的铁流就撞了上来。
撞击,撕裂,崩溃。
但那种效率,恐怖得让人心寒。
一个那不勒斯百夫长举剑格挡,“铛”一声巨响,他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感到疼痛,对方的战锤已经轰在了他的胸甲上。
精锻的板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百夫长像被攻城锤击中,喷着血沫和内脏碎片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整排弓箭手。
“怪物!他们是怪物!”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崩溃。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你所有的战术、阵列、勇气,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时。
左翼,试图迂回港口南侧的国王近卫队,遭遇了更彻底的绝望。
他们刚刚爬上低矮的城墙,就发现墙后面等着他们的是更多从民居屋顶、巷口涌出的,拿着渔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