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1月27日,上午。
彼得在那不勒斯港登船,跟在他身后的是二十四名护卫,还有那位一直安静的目盲修女塔拉夏。
米霍克站在他肩头,歪着脑袋看了看海面,嫌弃地抖了抖羽毛。
船开得很稳。
风不大,海浪轻轻的,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
彼得靠在船舷上,看着那不勒斯城一点点变小,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布蕾妮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剑柄。二十四名护卫分散在甲板上,有人擦刀,有人打瞌睡。
塔拉夏坐在船尾的一个木箱上,手里的木杖轻轻敲打甲板。她的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却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音。
“风向很好。”她说,“两天就能到罗马。”
“但愿吧。”
彼得靠在桅杆上,“这年头,海上也不太平。”
“你在担心什么?”
“什么都担心。”
彼得从怀里掏出那颗橄榄核,又丢进嘴里嚼,“担心科西莫不听话,担心神圣阵线闹出更大的乱子,担心教皇选举又僵在那里。”
塔拉夏听出了他话里藏着的意思,问:“你觉得科西莫能赢?”
“能。但他不会赢得太轻松。”
“什么意思?”
彼得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换了个方向:“你说你认识佛罗伦萨大主教?”
“是。需要我联系他吗?”
“暂时不用了。”
彼得转头看向海面,远处有海鸥在水面上盘旋:“我治下那个原波兰首都克拉科夫的大主教,应该也快到了。等他抵达梵蒂冈,十六个人就凑齐了,足够开秘密会议,选举教皇。”
塔拉夏沉默了。
海风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白发,她轻声说:“你知道科西莫是个什么样的人。”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扶他上位?”
彼得把橄榄核吐出来,扔进海里:“因为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他是最合适的选择。”
“哪怕他以后会反噬你?”
“那是以后的事。”
彼得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先把眼前的事做完,再说以后。”
塔拉夏不再说话,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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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5年1月29日。菲乌米奇诺港。
船靠岸时,码头上挤满了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