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列支敦士登。
他穿着一身华服,深蓝色的天鹅绒上绣着银线,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在阳光里闪烁。
他身后跟着四十名高大的骑士,头盔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
领头者正是齐祖达内,他那双眼睛扫过整个大厅,像猫一样敏锐。
骑士们鱼贯而入,在教皇两侧站定,手中的长矛拄在地上,发出整齐的碰撞声。
科西莫看见他的时候,差一点哭出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人这么感激,就像溺水的人看见一根浮木。
“诸位,诸位。”
列支敦士登张开双手,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走到教皇和起义军之间,微微鞠了一躬:“上帝总是在不经意间为我们所有人安排意想不到的考验。
既然祂安排科西莫主教成为教皇,很难说其中没有什么深意。
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不要为难他,好吗?”
科西莫差点跳起来。
这才是盟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列支敦士登爵士!”他赶紧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您来得正好!这些暴徒……”
“教皇冕下”
列支敦士登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温和,“请让我来处理。”
起义军的四个人看向列支敦士登。
朗基李维斯握紧长矛,矛尖微微颤动:“列支敦士登爵士,我们尊重你在罗马城的名声。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列支敦士登走过去,站在科西莫和起义军之间,“罗马城刚刚经历了动荡。雇佣兵的靴子还在广场上留下血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这座城市恢复秩序。大家说对吗?”
铁砧约翰哼了一声:“恢复秩序?谁定的秩序?他这个傀儡教皇定的?”
“上帝定的。”
列支敦士登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上帝已经落子,教皇已经选定。我们再来追究以前的对错,已经没有了意义。
如今罗马城刚刚平稳下来,大家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建设好脚下的城市才对。”
他转身面对起义军四人,微微鞠躬:“可否请你们暂时放下仇恨呢?”
朗基李维斯的长矛一抬,划破空气:“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响,在教皇厅里震得嗡嗡响。
“科西莫和他那个大侄子,杀了多少起义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