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颜色的罩袍,盾牌上绘着不同的纹章。
有人在上马前最后检查一次马鞍的肚带,有人用布条把长矛的握柄缠紧,有人在胸前画着十字低声祈祷。
战马在清晨的空气里喷着白气,马蹄不安分地刨着地面,铁蹄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扬·杰士卡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换了新铠甲,没有戴头盔,头发被风撩起来。他握着那柄在兹诺伊莫城下折断过、后来又重新锻造的长矛,矛尖被磨钝。
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台,看到彼得已经在主位上坐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杰士卡大人!”旁边一个年轻骑士凑过来,“听说您今天要一穿三?”
“不不不”
杰士卡瞥了他一眼,“我手下有几名强大的骑士,我信心要一穿五。”
年轻骑士倒吸一口凉气:“五个?您是在开玩笑吧?”
杰士卡哈哈大笑,一抬眼看见酒鬼海尼克也拉了他酒鬼军团的一帮老兄弟靠近过来,顿时脸色一黑。
“遇到对手了。”
他暗叹一声。
他松开缰绳,让战马原地转了一圈。战马甩了甩头,马蹄重重踏了一下地面。
但现在,他们都不是主角。
最先入场的反而是一群装备简陋的弓箭手们。因为第一场比赛是弓箭比赛。
看台上,瓦茨拉夫四世已经端起了酒杯。
他今天来得比谁都早,穿着宽松的长袍,完全不像一个国王该有的样子。他旁边的贵族们正襟危坐,不时偷偷瞥他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陛下,您觉得今天谁最有希望夺冠?”亨利三世凑过来问。
瓦茨拉夫四世喝了一口酒:“谁最有希望?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彼得。他把钱押在谁身上,那人一定赢。”
“那您怎么看?”
“我看?我看今天的酒不错。”
他举起酒杯晃了晃,“至于比武,谁赢都行。反正我看爽了就行。”
“陛下,您瞧瞧这阵势。”
一个瘦高个贵族凑过来,手指头点着场下黑压压的弓箭手,“连泥腿子都敢报名参赛了,这世道……”
瓦茨拉夫四世慢悠悠地剥了颗干果,眼皮都懒得抬。
“规矩是彼得定的,你有意见,找他说去。”
他把葡萄丢进嘴里,“再说了,看泥腿子表演,不也挺有意思?”
瘦高个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