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文约史密斯见面的地方,是曼哈顿中城一家有着三十年历史的老牌西餐厅。
陈秉文推门而入时,史密斯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候,一身深灰色西装熨帖得体,比起在港岛时多了几分总部高管的沉稳。
看到陈秉文,他立刻起身伸手:“陈生,很高兴见到你。”
“史密斯,多谢你特意抽出时间。”
陈秉文握上他的手,笑着说道。
两人落座后,陈秉文自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
深色木质餐桌擦得锃亮,墙上挂着泛黄的纽约街景老照片,氛围既雅致又透着几分松弛。
他不仅赞扬道:“这家餐厅看着很有格调。”
“老牌子了,很多金融圈、律所的人都爱来这儿谈事,清静。”
史密斯招手叫来侍者,熟稔地点餐,“我还是老样子,菲力牛排,五分熟。
陈生,你呢?”
陈秉文快速扫了一眼菜单:“一样,菲力五分熟。
再加一份蔬菜沙拉,酱汁另放。”
“好的,先生。”
侍者退去后,两人自然地聊起港岛的近况和一些共同认识的熟人,气氛轻松。
对于史密斯,陈秉文心里是实打实的感激。
当初搞银团贷款扩张规模,后来申请专利质押贷款布局伦敦黄金,史密斯始终给了最顺畅的支持,从未刻意刁难。
如今史密斯调回花旗银行总部,又帮他联系了华盛顿的游说组织,这份情分,不管是出于客户服务还是朋友情分,都值得他重视。
“美国金融圈最近不太平,李根和卡特的大选搅得人心惶惶。”
史密斯切了块牛排,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李根那边喊着减税、放松管制,不少资本都在观望,想等着政策落地再动。
你现在进军美国,时机微妙,但也有机会。”
陈秉文听得非常认真。
前世他虽是投行人士,对美国市场熟稔,但那是21世纪的格局,如今是1980年,很多政策还在酝酿。
比如里根的减税法案尚未成型,反垄断审查的尺度也和后世不同。
他放下刀叉,诚恳的说道:“说实话,我对现在美国的并购规则还不太熟。
你在花旗总部,能不能说说,像我们这种外来企业,收购本地公司要注意些什么?”
史密斯放下刀叉,介绍道:“核心就两点,一是合规,二是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