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通大厦,三十八楼会客室。
房间不大,布置典雅,一面墙是书架,另一面是整幅的港岛全景油画。
沈弼背着手站在油画前,欣赏这幅精致的画作。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陈生,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你工作。”
沈弼脸上挂着微笑,伸出手。
“爵士光临,不胜荣幸。”
陈秉文笑着握住沈弼的手,轻轻晃了晃。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阿丽送上两杯清茶后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茶香袅袅,一时无人说话。
沈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
“陈生的茶不错。”
“大红袍,朋友送的。”
陈秉文笑着点点头。
“好茶。”
沈弼颔首赞了一句,然后开口说道,“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最近港币的汇率,恒指的走势,楼市的成交……都不太好看。
眼下港岛前途以及市场信心都脆弱。
汇丰有些动作,实属无奈。”
沈弼端起茶杯,想了想又放下,“外面有些话,说汇丰在这个时候收紧银根,是唯恐天下不乱。
实际上,他们完全误解了。
汇丰扎根港岛一百多年,这里的繁荣稳定,就是汇丰的根基。
我们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局面失控。”
见沈弼一开口就先讲汇丰的难处,陈秉文也不谈其他,只是点点头,顺着沈弼的话头说道:“汇丰是港岛的金融稳定期,一举一动自然受人关注。”
沈弼看了陈秉文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陈秉文一脸平静,表情根本没什么变化。
“陈生能理解就好。
不过,作为市场重要的组成部分,尤其是华资银行这边,如果能有人站出来,安抚一下同业,对稳定大局,会很有帮助。”
“爵士说得是。”
陈秉文舒服的靠在沙发靠背上,面带笑意,“稳定是头等大事。
汇丰是行业领袖,一举一动都牵动市场神经,由汇丰出面安抚,效果想必是最好的。”
说到汇丰的时候,他特意把“汇丰”两个字加重语气。
听到陈秉文的话,沈弼眼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