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生港,清晨。
天还没亮透,码头上的钠灯还亮着,照得集装箱堆场一片橘黄。
董剑华站在码头调度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董生,马士基的人到了。”
这时,他的助理许诚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向他汇报。
董剑华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马士基来了几个人?”
“四个。技术总监亲自来的,叫安德斯,丹麦人。
还有两个工程师和一个翻译。”
“船呢?”
“圣文森特号,四千二百标箱,已经靠泊,等着卸柜。”
董剑华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看了一眼三号码头方向。
圣文森特号的船体在晨雾里露出一截灰蓝色的船头,桥吊还没开始动。
这艘船原本不在巴生港的靠泊计划里。
三天前,马士基发来电报,将原定在新加坡卸货的圣文森特号改泊巴生港。
目的是为了掌握电子清关系统的真实情况。
对于马士基方面的举动,董剑华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陈秉文。
陈秉文让他不用理会,按照正常流程走就是了。
毕竟电子清关系统是真实可靠的。
当马士基集团的技术总监安德斯走进调度室的时候,董剑华正在翻看圣文森特号中转过来的舱单传真件。
“董先生,好久不见。”
看到董剑华,安德斯率先打招呼。
“安德斯先生,你好。新加坡那边放船放得顺利吗?”
“他们很不高兴。”安德斯和董剑华握了一下手,笑道,“不过,我们付了改港的滞期费。”
董剑华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马士基为了实测一套系统,宁可掏几万美元的滞期费,把一艘四千二百标箱的船从新加坡拉到巴生港。
在他看来,完全是不信任。
今天这艘圣文森特号,根本不是来靠泊的,而是来考试的。
不过,考试就考试吧。
电子清关系统不怕验。
“这是我们的系统工程师,阿伦。”
董剑华指着终端机前坐着的年轻人,给安德斯介绍,“今天由他全程操作演示。”
阿伦站朝安德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安德斯打量了一眼那些终端机。
黑底绿字的屏幕,光标闪动,和他见过的大部分港口数据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