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励治看着陈秉文,问道:
“陈生,对于联系汇率,你有多大的把握?”
见彭励治一直下不了决心,陈秉文决定再加一把火,他淡淡一笑,“把握不在我这里。
而在市场上。
港币对美元汇率现在是九点三,看情形,完全可能继续跌下去。
到时候超市里的奶粉就不是涨三成,菜市场的猪肉也不是涨两成。
彭励治先生,你比我清楚,港岛人对物价变动有多敏感。
六六年暴动,导火索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天星小轮票价加了五仙。”
彭励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句话的威力比任何经济数据都管用。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脸色也不是很好,实在是六六年天星小轮加价五仙这件事,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当年因为天星小轮加价五仙,引起市民强烈反对,而引发骚乱,最终触动警察和驻港英军才将事件平息下来。
“这件事,我想港督汇报以后再坐决定。
散会。”
彭励治脸色凝重的说了一句,拿起笔记本率先离开会议室。
看着彭励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渣打的麦格雷戈第一个站起来。
他把面前文件合上,伸了个懒腰,淡然说道:“说实话。
港币跌到九点三还是九点六,对渣打的资产负债表影响不大。
渣打做的是国际结算,手续费按笔收,汇率只是个换算工具。”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没人反驳。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不管是发钞行、商业银行还是政府机构,港币贬值对他们的直接影响都很有限。
汇丰和渣打是发钞行,发钞的负债证明书本来就是美元计价。
中银做的是贸易结算和外汇兑换,客户多数是内地进出口企业,货币贬值的损失最终落在客户头上,中银只赚利差。
陈秉文的万通银行虽然成立不足一年,但存款保障计划让它在中小银行里有了近乎中央银行的地位,存户的钱流入来之后,银行拿去做贷款,港币贬值的风险由借款人来背。
更何况,万通银行还有部分银行间清算渠道。
那些加入存款保障计划的中小银行,每天的资金头寸调拨、票据交换,有相当一部分要通过万通的清算通道走。
港币贬值的过程里,这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