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行人不多,断断续续。
小贩只要看到有人过来,就会主动叫卖,大多人径直走过没有理会,偶尔有人停下脚步多看一眼,其中少数会买煎饼。
再次卖出一个煎饼,收获两文钱。
小贩抬头看向不远处,巷口转角的位置上,那个直裾深衣的身影还在,仍是直勾勾看着这边。 小贩眼皮轻跳。
对方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一直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几意思。
让小贩非常不自在,搞不明白是吉是凶。
“大人,您一直看着我,是有什麽事吗。”
“没事。”
小贩被看得实在发毛,便鼓起勇气,主动过去询问。
张干表情漠然的看着他,像是看待稀奇事物。
小贩不敢继续多问,回到原位,坐在板凳上,不过叫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勤快。
斗不过,只能躲着了。
想赶快把煎饼全部卖完,赶快离开,于是不断叫卖。
终于把两箩筐的煎饼全部卖完,小贩挑着轻松担子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去,发现张干竟然悄悄跟上来了。
小贩继续走,加快脚步。
张干继续跟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直跟到小贩的家门,位于巷子深处,非常普通的土坯房。
打开房门,一个女人迎出来。
女人相貌普通,穿着粗布麻衣,长发挽成坠马髻,看上去颇为贤惠。
她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张干,有些意外。
张干没有回避,直视打量着她,从依稀传来的声音,知道她是小贩妻子。
小贩把妻子推进门,回过身后,眼神警惕的看了张干一眼,便把门关上。
再上门。
张干看着关上门的土坯房,眼神深邃,仿佛看到里面发生的事。
凉风忽急,穿梭于陋巷,传来淡淡的臭水沟味。
说话声,做饭声,孩子嬉戏打闹声,在附近几间房子陆续响起。
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下来,即将入夜。
翌日,天未亮。
小贩打着哈欠出门时,视线朦胧中,看到站在巷口的直裾深衣身影,吓了一跳。
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眼皮直跳,脸颊肉在抽搐。
这个人怎么还在,不会在那里站了一晚吧,一整晚都在盯着他住的房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