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想,”张鹏咽了口唾沫,“如果大家提前约定好,轮到谁当屠夫都不杀人的话,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幸存?每一轮逃生者不死掉一万点,加上当屠夫轮能拿更多——”
阎锋终于回过头。
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冷又淡,像是在看一只说了什么蠢话的蚂蚁。
“你觉得,一帮在安全区就互相杀来杀去的人,拿到了十倍力量之后,会乖乖坐在那里不动?”
张鹏哑了。
“你觉得丁三炮那种人,抡着大锤能把你拍成肉饼的时候,还记得什么狗屁约定?你觉得沈默那个笑面虎会觉得一万点血点太少了不值得下手?”
阎锋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契约和信任都是屁。”
“没有道德约束。没有免伤规则。杀一个人就是一万点——而且还不用承担后果。”
“你跟我说约定?”
这不是在搞笑吗?
“——啊啊啊啊!”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声音从屠宰场深处的某个方向传来,穿透了厚重的铁墙,被管道和挂钩反复折射,听上去扭曲得像是中世纪拷问室里的哀嚎。
“嗡嗡嗡嗡嗡……”
一阵沉闷的电锯马达声混杂在惨叫中,低沉有力,带着某种金属切割骨骼时才会发出的高频噪音。
张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李维直接干呕了一声。
阎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听见了?”
他转向那两个已经抖得快站不住的家伙。
“屠夫已经开始杀了。”
“别愣着,跟我走。”
……
三个人弯着腰穿过走廊,钻进了一扇锈蚀的侧门。
阎锋走在最前面,每到一个转角都会先停下来观察。
屠宰场的内部构造远比想象中复杂——数不清的分割车间、冷冻库、输送带、悬挂轨道,交错纵横,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工业迷宫。
空气中到处都是锈铁、凝血和腐肉的气味。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管道不时滴落黏稠的暗红色液体,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阎锋用了大约五分钟,在一间废弃的设备间里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两面水泥墙形成了一个l型死角,外面被一台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