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有些质疑:“不是我信不过你,这次行动是秘密潜入,不是把目击者都杀掉那种潜入。陨石镇都是恶魔,你灭口不过来的————”
“你觉得帝国最优秀的夜鹰游侠是个只知用蛮力的野蛮人?”
安南打量维吉尔墙一样的身板,深表怀疑。
麦穗城距陨石镇三百余里,目前,陨石镇周围几十里都处於恶魔的掌控。
那儿到处是恶魔,不过也给了他们潜入的机会。
出发前,安南看见居民自发匯聚在路口,手持武器和简陋盔甲,还有铁匠铺前排著长龙的队伍,准备好和恶魔大战一场。
这才是安南想像中的帝国人—天生对战爭有著本能的认同与狂热。
对战斗的渴望刻进他们的骨子里。
“我还是不理解。”
但安南並不会为帝国人武德充沛而高兴,而是————他们在打一场本不该打的战爭。
这些人也本不该去战场,为了什么家园、荣耀去拼命。
如果说“反对派”也是爱国的,那为什么会採用这种自插一刀的方法呢?
安南不是个合格政客。
所谓合格不是指嗅觉迟钝,而是对政治內部缺乏了解。
没办法,谁让安南並未系统的在官员体系里呆过,在这一点上,奥尔梅多要比他强得多。
维吉尔沉吟了许久,似乎在想用那种方法能更形象的解释给安南。
前方路口,一支板车上堆满麻袋的粮食队慢悠悠停在粮店前,店员出来卸车。
维吉尔想到了用什么举例:“我们不妨把国家想像成一个商行。”
“商行由眾多成员组成,每个成员会发出不同的声音,他们是一个整体,又相互独立。当因为商行的发展需要做决策时,每个人会从商行与自身利益的角度出发。”
“老板想要缩减员工薪水,股东觉得可以增加车队数量,护卫认为要提高待遇。谁也做不了主,该听谁的呢?”
“当然是老板的。”傻猫理所应当的说。
维吉尔咧开嘴角:“女士,问题就出在这儿。老板自然能拍板做决定,但股东会觉得没有必要,因为钱到不了他们的口袋,护卫也会消极怠慢,因为他们的待遇更差了。商行很可能会因为一个决定而分崩离析。”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商议”,儘可能去说服其他商会成员,让他们支持你。倘若你的主意並不能取得商会大多数的同意,他们就会否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