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开始有人小声说话。
没错。
这早就成了编辑组所有编辑的疑惑。
第一期也就算了,但市场呼声这么大,第二期为什么才只铺了三十万的货呢?
很多人猜测,今天会议的主题,应该就是讨论第三期出货量的问题。
刘从容摆摆手,把声音压下去:“我直接说吧,不是我不想出,是郝总有顾虑。”
一个编辑忍不住开口:“刘总,郝总有什么顾虑?”
刘从容看了他一眼,往后靠了靠,手指敲着桌面。
“两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刘从容伸了根手指:
“第一个,专家库。”
“咱们现在的内容,高度依赖社科院那帮专家。”
“这期人家给稿,下期给不给?这月给,下月给不给?空闲的时候给了,忙起来的话给不给?”
“万一哪天人家不给了,或者政策调整了,咱们怎么办?”
底下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点头。
这确实是个无法忽视的问题,毕竟命脉捏在人家手里。
而且,大多数专家的稿费只有五千元。
你不可能靠五千元一篇的稿费,把那么多专家拴在自己的战线上。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刘从容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个,渠道。”
他指了指窗户外面:“咱们现在卖杂志,全靠经销商铺货。经销商说卖得好,咱们就加印;经销商说卖不动,咱们就砍量。听起来没问题,对吧?”
没人说话。
大家都知道,刘总的话不止于此。
刘从容敲着桌面说:
“问题在于——咱们离真正的读者太远了。”
“经销商告诉咱们的,是‘卖完了’还是‘压货了’,但读者为什么买、为什么不买、看了之后什么反应,咱们不知道。”
“如果全靠经销商反馈,等于把眼睛耳朵都交给别人了。”
“我们不能做聋子瞎子啊……”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有人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
刘从容往后一靠,语气缓了缓:“我以前也觉得,做杂志嘛,把内容做好就行了,渠道交给专业的人。但现在——”
他顿了顿:“现在快递这么发达,网购这么方便,我在想,咱们能不能自己做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