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不回家养老,出来作甚?」
对方身材高大,容貌甚伟,言语也温润悦耳,富有感染力。
任修然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拱了拱手。
「阁、阁下————」
他还处于懵圈之中。
陈珂见他年纪大了,还这么懂礼貌的份儿上,就没舍得一脚送他归西。
送去挖矿吧,六七十,正是当打的年纪!
不知怎地,此时的任修然骤然感觉身体一冷。
陈珂则淡淡问道。
「太初殿在哪里?」
那声音宛若富含着某种难以拒绝的威严,任修然下意识指了指一个方向。
随后,狂风拂面,那人身影瞬间消失。
「咦?」
我老眼昏花了?
但回过头,看着宁骘派给他的两个护卫,同样目瞪口呆的模样,他便知晓,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片刻后,地面震动,任修然回头,然后便看到漫天尘灰之中,一排犹如铁塔的壮汉,犹如城墙一般朝着皇宫内压迫了过来。
长枪如林,重盾如山。
任修然眨了眨眼睛,立马意识到对方是北朝的虎贲之师。
不亏是能干废胡人的猛士!
当即扯着脖子大喊道:「老夫乃东京留守司同知留守事——任修然是也——为和谈使——老夫要见你们家将军」
任修然喊了两遍,直到那一个个魁梧的身影压迫过来,阴影压盖,一个个从其身旁越过,只有两名魁梧的猛士停了下来。
他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将————将军————」
「嘭!嘭!嘭」
脚步震动下,目光森然,任修然一屁股跌落在满是碎石子和一层灰尘的石板上。
此时,他终于体会到,之前东京守军体会到的那种恐怖的压力了,这种杀气,就连他这种高坐庙堂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此时被杀气所摄,说话都稍稍有些不利索。
「老夫————老夫是来和谈的————」
「不,你不是来和谈的,你是来倚老卖老的。」
余信眯眼凝视,还晃了晃粗大的脖子。
「投降就投降,还美曰其名,和谈。」
他撇撇嘴,在老登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挥脚。
「嘭!」
一脚将老登踹的晕过去,余信才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