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
「这幺多铁丝」他摇摇头,「得用多少铁匠铺子才能拉出来?」
「哈!连长大人,你真是土掉渣了。」旁边的乔斯咧嘴笑了,这位马卡洛夫第一次服役时的老部下现在又被分到他的连队中。
乔斯露出一口大黄牙,他退役后被分配到湖心镇的金属制品厂工作,现在的表情俨然是一名工业专家。
「现在谁还用人力拉丝?」乔斯从兜里掏出块黑乎乎的焦炭,在地上画起来,「听着,铁矿石先在高炉里炼成生铁锭,然后送到轧钢厂——就是那些冒着红烟的大厂房。」
他的炭笔勾勒出几个简图:「烧红的铁锭先通过蒸汽轧机,像擀面杖一样被压成粗铁条。接着是拉丝机——」乔斯画了个带齿轮的装置,「蒸汽机带动转盘,铁条穿过钻石模具的孔洞,就像面团从漏勺里挤出来,变成粗细均匀的铁丝。」
马卡洛夫惊讶:「钻石?那得多贵?」
「人造的!格莱曼大人的化工厂用煤焦油搞出来的玩意儿。」乔斯得意地指着铁丝上的倒刺,「看到这些小钩子没?铁丝经过最后一道滚压模具时,表面会被刻出螺旋纹路,再用机械剪切成倒刺。」
乔斯眯起眼睛:「我们厂里现在用的那批,是湖心镇三厂上个月刚产的。听说一天能出二十英里,顶五百个铁匠干半年。」
马卡洛夫沉默地卷起一截铁丝。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当兵时,一名战友炫耀他的那把「精钢匕首」,当时要花半个月的军饷。
而现在,脚下这些工艺复杂得多的杀人工具,居然像羊毛线般被随意回收再利用。
「时代变了啊」马卡洛夫轻声感叹。
乔斯拍拍他的肩,指向朝阳下闪耀的火炮:「所以才要复役嘛,老大哥。咱们得亲眼看看现在都是怎幺打仗的。「
接下来又是连续数日的行军。
期间草原兽人又组织过两次袭击,但都被轻易击退了,真正让奥尔多军队陷入困顿的是,他们缺水了。
或许是地图不太精确,也或许是奥军缺乏草原行军的经验,总之他们没在预定时间内抵达标注的目标水源点,士兵们的嘴唇裂开血口,连说话都带着沙哑的摩擦声。
「省着点喝!」马卡洛夫呵斥着偷偷舔水壶的新兵,自己喉结却也不自觉地滚动。他的水壶早在清晨就空了,现在只能学几个老兵的样子,嚼着刚冒芽的苦草茎,用那点酸涩的汁液润喉。
正午时分,一队侦察骑兵突然狂奔回来,为首的骑手帽子都跑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