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人流依旧推搡着向前,用尸体和伤者铺就通往城墙的道路。
一百步!五十步!
攻城梯终于被高高举起,如同黑色的荆棘,摇晃着搭上城墙,兽人战士发出胜利的呐喊,争先恐后地向上攀爬。
但等待他们的,是更残酷的打击,一枚枚燃烧着引信的手雷如雨点般掷下,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湖面上,炮艇也调整了炮口,将侧舷火炮对准城墙下的密集人群,进行近距离的霰弹轰击,无数铁砂与碎铁片横扫战场,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成片的生命。
一轮又一轮的冲锋,如同扑火的飞蛾,兽人战士的尸体在磐石要塞南墙下层层堆迭,鲜血浸透了草地,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流向黑水湖。
攻城梯断裂,盾墙破碎,但阿巴尔的战旗依旧高扬,兽人战士们源源不断地赶来,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狂热,踏着同族的尸骸,再次发起冲锋。
然而,每一次冲锋都在奥尔多军队的火枪与火炮编织的死亡之网中化为徒劳的灰烬。
三天!
黑水湖畔的空气里,已分不清是硝烟、血腥,还是焦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磐石要塞南墙外,已不再是草地,而是一片由尸体、断裂的攻城梯、破碎的盾牌和凝固的血泥堆成的「尸丘」,乌鸦成群盘旋,啄食着暴露在外的残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
要塞城墙布满弹痕,几处垛口崩塌,但主体依旧巍然屹立,城墙上的奥尔多士兵轮番值守,火枪与火炮的轰鸣声已成了这片土地的背景音,连喘息都带着火药的苦味。
而阿巴尔,站在高台之上,已不再有初战时的从容。
他身上的黑铁战甲沾满尘土与不知是谁的血迹,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座在硝烟中屹立不倒的要塞,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动用了王帐的全部威望,从草原深处征调了数万新丁,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扑向磐石要塞。他不在乎伤亡,他要以数量碾碎意志,以鲜血填平沟壑。
可那座石头堡垒,竟像扎根于大地的巨岩,纹丝不动。
每一次冲锋,都被火枪与火炮撕碎,每一次接近城墙,都被滚木和炸弹逼退,奥尔多人的火力之密集、组织之严密,远超他的预估。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那支湖上炮艇舰队始终在侧翼游弋,随时支援,让他的兵力无法真正形成合围。
他焦躁,是因为时间在流逝,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