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的敏锐,作为执掌部分海洋权柄的半神,能感知到这些变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海洋本就是星球的生命之源,当星球发生进化,最先发生变化的必然是作为生命之源的海洋。
“不愧是海洋的半神,”
他转过身,目光与海瑟音相接,“没错,我要让这颗星球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承载更广阔的未来。”
“海洋深处的能量浓度在攀升,”
海瑟音缓缓道出她的发现,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这种变化正在向陆地蔓延,用不了多久就会覆盖整个星球,连海洋面积都在扩大,却不是吞噬陆地——是星球本身在‘生长’,新的元素与物质正在诞生,就像……一颗种子正在破壳。”
她看向陆镜暝的目光愈发复杂。
对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魂师、平民,甚至魂兽而言,陆镜暝无疑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反派。
可对星球的文明延续,对未来能从中获益的生灵来说,他又像是劈开混沌的开拓者。
海瑟音忽然想起自己的过往——为了开辟逐火之旅,她曾在战场上杀敌六万,那些倒在她剑下的生命,何尝不是逐火之旅的垫脚石?
她没有立场指责陆镜暝,甚至在心底隐隐认同这种“必要之恶”。
为了更值得的未来,牺牲从来都无法避免,至少对他们这些站在棋局之外的“棋手”而言,是这样的。
她并不知道陆镜暝留了复活的后手,否则对他的观感或许会更复杂几分。
“如果你想留在这个世界,或是帮久久争取一个神位,”
陆镜暝不想在沉重的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就去猎杀其他从者吧。”
海瑟音微微点头应下,随即转身离去,不需要陆镜暝说,她都会去做。
神位虽不再唯一,能留存的从者也不再是一位,但名额却依旧有限,竞争无可避免。
她不愿对己方阵营的同伴出手,便只能将目标锁定在敌方从者身上。
这位曾一战歼灭数万敌军的海洋半神,既是杀神也是战神,在所有降临的从者中堪称顶级,除飞霄、景元、星啸等少数破格存在,能与她匹敌的寥寥无几。
陆镜暝有理由相信,不出意外,海瑟音会是最终的胜者之一——当然,这也因为她是许久久的从者,是“自己人”。
“去吧,都登上舞台吧。”
陆镜暝的声音如同无形的号角,响彻在幽兰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