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隨你吧。”
比比东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身影再次融入宫殿的阴影之中,那背影竟显得有些萧索。
千仞雪看著母亲消失的方向,紧抿著嘴唇,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关於比比东的遭遇,千道流在献祭之前,全部都告诉了她,包括她父亲千寻疾被比比东所杀的事实。
最初,她无法接受,但之后她也逐渐理解了比比东。
作为一个女人,失去和所爱之人在一起的资格,生下仇人的孩子,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发疯。
比比东走到这一步,虽然有她自身的原因,但也不能全部怪在她身上。
千寻疾的无耻,玉小刚的无能、懦弱,都是导致她走向极端的催化剂。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千仞雪转身,面向初升的朝阳,金色的神光在她身上流转。
海渊城,核心生活区。
与外界想像的冰冷科技要塞不同,这里被黑塔的技术改造,拥有著如同春日庭院般的宜人环境。
阳光透过模擬天幕柔和地洒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与草木清气。
陆镜暝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入口,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园中央白色鞦韆上的那个身影。
知更鸟身著一条宽鬆舒適的淡紫色长裙,依旧优雅得体,只是原本纤细的腰身已被圆润的弧度取代。
她微微侧著头,一只手轻柔地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捧著一本乐谱,口中哼唱著轻柔的旋律,那是她为自己即將诞生的孩子创作的安眠曲。
阳光为她银紫色的长捲髮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寧静而圣洁的母性光辉。
陆镜暝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她身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凝视著她,眼中带著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似乎心有所感,知更鸟的哼唱声渐渐停下。
她抬起头,那双葱翠湖绿色的眼眸看向他,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浮现出些许娇嗔的委屈。
“哎呀,这是哪位稀客呀?”
她放下乐谱,语气带著一丝俏皮的抱怨。
“我还以为,某个狠心的人,要等到我们的小音音会叫爸爸了,才捨得回来看看呢。”
陆镜暝脸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绕到鞦韆前蹲下,轻轻握住她放在腹部的手,感受著那里面蓬勃的生命力。
“是我的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