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覆灭,是这个过程中的必然。
日月帝国不动手,迟早有一天,动手的也会是海渊城。
政治,从来都是残酷的。
私人关系,在国家利益的洪流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所以,维娜……她来找她,绝不是为了复国。
维娜比她更清楚,那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她来,是为了复仇。
她想把自己,变成一把刀,一把能够刺向徐天然心脏的刀。
正如许久久所料。
维娜放下了茶杯,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许久久的审视,声音清冷而坚定。
“久久,我不是来求你出兵的,天魂已经亡了,我比谁都清楚。”
“我也……不想复国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中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一个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的皇室,一个在新的时代里,只会成为民众累赘的姓氏,没有资格,再统治那片土地。”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那沉寂的仇恨火焰,终于燃烧了起来。
“我来,只为一件事——报仇。”
“徐天然,还有整个日月帝国的高层,他们必须为我父皇的死,为天斗城数十万将士的死,为我天魂皇室的覆灭,付出血的代价。”
“我这条命,从一年前开始,就只是为了复仇而活,我希望能加入星罗帝国,成为你们手中的一把刀,一柄枪,任何武器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看到日月帝国的末路。”
看着维娜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足以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仇恨,许久久心情复杂。
她迟疑了。
她的迟疑,并非在于是否要接纳维娜。
以她如今的权势,在星罗帝国安置一个人,易如反掌。
她迟疑的是,她是否应该,亲手将自己的朋友,推入复仇的深渊。
接纳维娜,很容易。
可然后呢?让她一个被仇恨驱动的战争机器?那她的人生,就真的只剩下仇恨了。
这对她而言,是解脱,还是另一种更残酷的囚笼?
而且,维娜的身份太敏感了。
她是天魂皇室最后的血脉,是一个活着的象征。
用她,是一把双刃剑。
虽然可以用来号召天魂旧部,但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打乱陆镜暝的计划。
这件事……她不能一个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