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府周坚,在南京省的乡试中,成功中举。
这位曾经连上私塾都要走后门,费尽了心思才勉强被程硕收进门下的少年,在数年之后,终于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叩开了那道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大门。
消息传回苏州,周家夫妇喜极而泣。
周陆氏抹着眼角,一边笑一边哭。
周元礼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在桌旁坐下,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红着眼,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
这些年对他们而言,简直如梦如幻。
从前的周家,不过是苏州城中一户寻常的商户,日子过得去,有点余财,却也仅此而已。
可短短几年之间,他们成了朝中王爷的义父义母。
周元礼成了巡抚、知府乃至江南一切权贵场合的座上宾
周陆氏更是与当朝太后成了说得上话的好友;
长宁周家,声名鹊起,扶摇直上,在苏州城乃至整个江南,已是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可所有这些耀眼的荣耀加在一起,带给周家夫妇二人的喜悦和激动,都比不上周坚此次中举。
因为这是他们夫妻俩一直以来的执念,同时也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本事,而不是附属的荣光。
这也正是周家能够延续荣光,真正站稳脚跟的关键。
周陆氏抹了一把眼角,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太好了,坚儿终于有出息了,也不枉他这一年多以来的刻苦。”
周元礼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过头,看着妻子,“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政哥儿来了咱们家。若没有他,我们周家岂能有今日啊!”
周陆氏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啊,多亏了政哥儿。咱们得写封信,派人去京城报个喜,再备上些贺礼,好好地谢谢他。”
周元礼重重点头,“对!他是头号功臣,咱们的礼数,一定要周全!”
门外,恰好走过廊下,将这番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周坚,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情绪能够具现,此刻他的脑门上便正朝外冒着一串又一串大大的问号。
合着我这个正儿八经头悬梁锥刺骨的人,还不是头功?
那我那些夜夜熬到灯油枯尽的苦日子,算什么?
算我能吃苦吗?
苏州程府。
江南大儒程硕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愣了许久。
他放下茶盏,看着报信的小厮,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