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良久,直到对方快要在这种目光下崩溃时。
他才缓缓开口:“看在梅斯亲王的决定上。”
“我接受协定。”
“但记住,协议既然签了。”
“如果波顿家族日后反悔,或者暗中支持那些泽地人”
“我听说卢斯波顿守护现在处境艰难,河间地可以立刻派遣军队进入北境。”
“协助卢斯波顿守护稳定局势。”
苏莱曼没有说下去,但帐内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未尽的威胁。
帐外的风依旧冷冽。
跪在泥地里的泽地人使者,将额头深深的贴在肮脏的泥水里,无声的痛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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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帐的帘幕缓缓垂落。
提利尔家族的使者走了,波顿家族的使者也走了。
一场决定北境未来归属的“调停”。
就这样在三人几句冠冕堂皇的言语和心照不宣的威胁中落下了帷幕。
提利尔家族认为,卢斯波顿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头衔。
却也同时坐上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再无威胁。
而他,苏莱曼,名义上得到了颈泽,却无法得到泽地人的臣服。
河间地将在颈泽战争陷入无休止的消耗,减少威胁。
事实也正如提利尔家族所料。
苏莱曼将目光投向悬挂在侧壁上的巨大军事地图。
那片代表着颈泽的区域。
一片混沌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墨绿色。
河间地士兵恐惧的说“沼泽在说话。”
五千人,整整五千人,悄无声息的倒在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沼泽里。
那些泽地人,就像一群生活在阴沟里的鬼魂。
他们矮小,瘦弱,却能在沼泽中如鱼得水。
他们从不正面交战,只是利用每一个被浓雾笼罩的清晨。
或是被黑暗吞噬的夜晚,不断射出那些淬满剧毒的箭矢。
然后又像水汽一样消失在迷踪不定的沼泽里。
只留下中箭的河间地士兵在三日内痛苦死去。
哪怕是让绝命毒师科本带领助手们前来,伤亡也一直居高不下。
这简直就是一场该死的灭鼠战争,纯粹的烂仗。
最关键的是他不太想使用哪种方式来换取帮助。
从数十人,数百人,数千人,力量的代价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