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卒前排顶盾,后排两翼持刃逮寻机会击杀,铁阵好似一握紧拳头,一寸寸,生往里头砸。
每进一步,地上便多留几具尸首。
跨过血门槛,府内卫戍防线咬牙难敌是也。
冲进仪门,活人踩著死人,靴底于血泊内打出啪嗒啪嗒之响动。
再是一遭乱阵间,队尾持剑比划的廖庚身燥急依旧,声嘶力竭吼嚷著。
「冲!往里冲啊!」
「诛杀萧贼,替天行道!」
借两方火箭来往一点子光亮,夜色晦明中,萧于厮杀阵另一头儿,终算盯见这匹夫身影,顿瞪双目,急索心头。
此子,乃倪元璐门下,早于去年外任前,同来自己便多不对付。
往昔,念他还算知恩守政,每每公议朝事生了顶撞,萧还多有忍让。
可,不想今日,竟是他来耍动阴诡勾当,背后谋此暗杀密局。
想想,真叫是悔恨当初请纵了他去矣。
咬牙嫌恶,萧靖川阵中为拖一时,索性,当即开腔,顶对质问其人。
「廖庚身,你个乱臣贼子!」
「原是你在其间捣诡。」
话锋一转,再是面冲那些闯府之禁军将士。
「吾乃先帝亲封天下兵马总督军,现内阁首辅,萧靖川,靖国公是也。」
「秦旌何在?」
「你们秦都堂何在?!」
「一拱卫皇城之军,竟私自遣动,替得廖犯庚身行此忤逆叛变之事。」
「尔等是欲自绝于朝廷,自绝于陛下吗?」
「如此行径,视同谋反无异!」
萧郎将攻心为上,一番话出口,声似洪钟。
听闻这些,明显,近卫军顶在前头兵士顿生顾忌,刚下血斗戛然而止。
刀盾兵这么一停,两阵间隔一地横七竖八之尸体,短暂对峙当下。
场面忽陷死寂,唯火烧噼啪作响,铁甲摩擦汇同血滴之声不绝。
凛风适时从破门灌到阵前,裹挟血腥气,混铁锈交杂一处,迎头这么一吹,挨个人脸上都蒙了一层黏腻红雾。
「呔!」突来,廖庚身打破僵局。
「众将休听此逆贼蛊惑人心,争取时间。」
「廖某所奉太后密诏,梅千总亦于外奉上命督战,安敢停手!」
「杀!给我诛此逆贼,杀!」
廖庚身自说自话,歇斯底里,整人愈尽癫狂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