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现在连修路都要停了,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还有一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朝廷派了个佥都御史来,应该快到了。”
“是谁?”
“张构,这是文书。”
潘敬从怀中掏出几份文书,抽出一封递过去。
陆云逸接过文书,眉头微蹙,
张构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素来有博学多才之名,
曾奉命侍班备顾问、参与朝政规谏,在朝堂上颇有贤名,且年纪不大。
他曾见过张构一两次,印象里是个古板之人。
见陆云逸面露思索,潘敬有些不安:
“陆大人,是不是修路钱财之事惹怒了朝廷,这才派人来查?”
“朝廷知道钱财被挪用了?”陆云逸反问。
潘敬露出苦笑,挠了挠头:
“虽说都司没人禀报,但辽东这么多衙门,总有与朝廷关系近的,想必是知道了。”
“不用担心。”
陆云逸语气肯定,
“一个佥都御史掀不起什么风浪,
若是真要查,至少也得是詹大人或袁大人来。
依我看,都察院派人来,不过是表个态度,
只要修路能顺利推进,便无妨。”
潘敬暗暗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这么想,一个正四品的佥都御史来辽东,
震慑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就算真要生事,也轮不到对方挑头。
他搓了搓手,话锋一转:
“陆大人,钱到手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陆云逸点头:
“到手了,一共六十万两,按规矩,辽东得二十万,过些日子应该就能送来。”
“嘶——”
潘敬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期盼瞬间燃成火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六十万?怎么会这么多”
陆云逸脸色古怪,把金夫人两头牟利的行径说了一遍。
潘敬听得暗暗发笑:
“好!好好好!有这等人在,对咱们反倒是好事,最后便宜的还不是咱们!”
说着,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手掌拍着肚皮,喃喃道:
“现在都司衙门没多少外债,
银子一到就能立刻修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