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案上拿起一支狼毫笔,笔尖蘸墨,却未立刻落下,只是紧盯着图中北平府的位置。
“商贸中转四方枢纽”
朱棣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渐渐燃起光亮:
“你且细说,这东线、北线如何与北平勾连?”
陆云逸也起身走到舆图旁,
手指点在辽东都司与高丽交界的鸭绿江上:
“辽东至大宁的官道已动工,从辽阳再往东延伸百里,便能接入高丽驿路。
一切顺利的话,后年开春便可通商。
到那时,高丽的人参、布匹,辽东的皮毛、药材,顺着这条道运到北平,
再从北平转往南方,这东线的利差,便足够供养北平都司五万人马。”
“没错!当年元大都,就是靠这条道转运东北物资。”
“北线更简单。”
陆云逸指着图中北平以北的居庸关、古北口两处隘口:
“白松部已答应开放部落领地内的商道。
从北平出居庸关,经草原驿路可直达捕鱼儿海周边。
草原缺盐、缺铁器、缺茶叶,咱们缺战马、牛羊。
只要在居庸关设一处互市,
既能防备部落异动,又能监管商队往来,一举两得。”
朱棣眼睛越发明亮,笔锋一转,在居庸关往北画了一条弧线,
连接到草原深处的哈拉和林旧地,
那曾是蒙古国都城,如今虽荒废,却是草原各部往来的要冲。
随后,他手腕翻飞,又在北平往南的通州、天津卫画了两道横线:
“南线更不用愁。
通州是漕运码头,南方的丝绸、瓷器走运河到通州,再转陆路运至北平,
往东北、西北分送,中转的银子都能堆成山!”
不多时,一幅以北平为中心,
东接高丽、西连陕西、北通草原、南达运河的商贸网络,
已用墨线清晰勾勒在舆图上。
朱棣放下笔,后退两步仔细端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烛火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连鬓角发丝都似因激动而微微颤动。
“好好一个四方枢纽!”
朱棣拍了拍舆图,声音满是振奋:
“当年父皇定都应天,是因江南富庶能支撑开国战事。
可如今大明要将北方牢牢抓在手中,北平这位置,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