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便打着旋儿飘起来。
穿素衣的仆人迎上来,
见是陆云逸,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还是躬身引路:
“陆大人,国公在正屋守灵,小的这就带您去。”
院子里静得可怕,连鸟鸣都没有。
只有几个仆妇蹲在墙角叠纸钱,
见陆云逸走过,连忙低下头,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正屋门口挂着麻布帘,掀开时,淡淡的香烛味扑面而来。
屋里没点灯,光线昏暗,
正中摆着常茂的灵位,灵前供着瓜果,香炉里插着三炷香。
烟丝袅袅往上飘,模糊了墙上挂着的常茂画像。
常升坐在灵前的蒲团上,
穿一身粗麻布孝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眼下是青黑的印子。
他手里攥着根马鞭,鞭梢磨得发亮。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眼神空洞,
直到看清是陆云逸,才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陆大人”
陆云逸走到灵前,对着灵位拱手行了一礼,才转过身看向常升:
“听闻郑国公病逝,特来拜祭。”
常升苦笑一声,颓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大人坐吧,府里乱,没什么好招待的。”
仆人端来一杯凉茶,杯沿还沾着点灰。
常升盯着杯子,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眼神里爆发出一丝急切:
“陆兄,你觉得吾兄真是病逝吗?”
陆云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
“国公,龙州那边锦衣卫已经在查,但恐怕查不出什么。”
常升猛地攥紧马鞭:
“为什么?难道就这么算了?”
“凶手不在龙州。”
常升愣住了,眼窝更深了,而后嗤笑一声:
“是啊凶手在京城。”
陆云逸点了点头:
“国公您知道就好,如今局势下,谁都不能独善其身,既然敌人已经出招,您打算怎么办?”
“我?”
常升萎靡下来,手掌紧紧攥着孝衣的衣角,
他一个没领过兵的国公,就算能做事,也有限。
更何况,京中现在处处都是敌人,他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信不过。
“我还能怎么办?人找不到,也去不了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