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在床侧的紫檀木椅上,龙袍下摆随意垂落在地,
往日威严的脸上满是焦虑,
双手紧紧攥着椅柄,手上青筋毕露。
他没有说话,只死死盯着朱标的脸,
偶尔扫过太医的动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此刻脑袋空空,什么也不敢想,
这等场景,他太熟悉了。
过了许久,朱元璋见太医们仍在磨蹭,终于主动打破殿内沉寂:
“怎么样?太子为何还未醒?”
此话一出,寝宫内莫名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门口端着热水、凉水、冰水的宫女们将脑袋埋得极低,
一旁的宫中大太监们也身子一颤!
他们都是些年长之人,十年前皇后病逝之事仍历历在目!
那时整个皇城人人自危,
如今太子殿下昏迷不醒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众人心中蔓延。
站在窗边的李院判收回手,缓缓起身,躬身行礼,声音低沉:
“回陛下,太子殿下脉象虚浮,气息滞涩,似是因情志过激引发的晕厥。
臣已施了银针,也喂过安神汤,
只是殿下迟迟未醒,还需再等片刻。”
“等?”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神情骤然变得暴戾,似是压不住心中的焦躁:
“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还等?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三位太医吓得连忙伏地叩首:
“臣等罪该万死!臣等这就再想办法!”
李院判爬起身,颤抖着从药箱中取出一支金针,
在烛火上烤了烤,小心翼翼地向朱标头顶的百会穴刺去。
另一位太医端着一碗新熬的参汤,
用银勺舀起少许,轻轻吹凉后试图喂进朱标嘴里,
可朱标牙关紧闭,参汤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锦缎。
殿中气氛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停了下来,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
殿外长廊上,杜萍萍跪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抵地,
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个姿势他已保持了两个时辰,
膝盖跪得发麻,却不觉得累,只是满心恐惧。
若是能重来,他绝不会如此急匆匆地上那封奏疏,
定会静等时机,徐徐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