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同意就预算案进行谈判了,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为了向外界证明议会的权力依然存在,他一定会要求对我的原方案进行修改。”
“他会说:‘市长先生的计划太激进了,财政无法承担。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更务实,更可持续的方案。’”
“而到那个时候,”里奥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会不情愿地接受他的建议,并且称赞他的远见。”
“然后,这份排期方案,就会作为市议会的修正案被提出来。”
“对外公布这份计划的人,将不是我里奥·华莱士,而是议长托马斯·莫雷蒂。”
“是他,为了避免财政破产,负责任地将维修计划排到了几年后。”
“而我,只是一个为了尽快修好所有路,而不顾一切的理想主义者。”
“你看,约翰,无论他怎么选,我都不会输。”
“他妥协,我就拿到了钱,还顺便让他背上了拖延的锅。”
“他如果不妥协,”里奥的眼神变冷,“那我就只能动用市长的全部行政权力,强行推高维修资金的支出,哪怕让城市的待维修项目在一个季度内翻倍。”
“到时候,匹兹堡的财政真的出了问题,那也不是我的错。”
“是那个顽固的议长,为了他可怜的政治私利,绑架了整座城市。”
墨菲拿着文件的手有些颤抖。
这种对法律条款的精准利用,这种把官僚主义变成防御武器的手段,简直老辣得像个在市政厅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
“这是……这是流氓逻辑。”墨菲喃喃自语。
“这是行政的艺术。”里奥纠正道,“排期,就是正义。”
墨菲放下了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里奥这一招确实高明。
他用一份排期表,化解了迫在眉睫的法律危机,同时也把皮球踢得更远了。
只要排期在,政府就尽到了责任。
至于为什么排到十年后?那是因为没钱。
为什么没钱?
去问市议会。
逻辑闭环了。
但是,作为一名资深的政客,墨菲很快就看到了这个逻辑背后更大的隐患。
“里奥,这只是缓兵之计。”
墨菲重新坐回沙发上,神情依然严肃。
“你用排期堵住了律师的嘴,但你堵不住市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