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州的现任共和党联邦参议员。
拉塞尔·沃伦。
那个盘踞在华盛顿三十年,代表着能源巨头和军工复合体利益的老牌保守派。
“想一想沃伦的处境。”罗斯福在飞机上分析道,“他面临着艰难的连任之战,宾夕法尼亚正在变蓝,人口结构的变化对他不利。”
“如果阿斯顿·门罗赢得了民主党的初选。”
“那么沃伦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拥有完美履历、形象温和、能够团结党内所有派系、并且手握海量竞选资金的强劲对手。”
“那将是一场苦战,沃伦很有可能会输。”
“但是。”
“如果赢得初选的,是约翰·墨菲呢?”
“一个在众议院混日子的老好人,一个被贴上了激进左翼标签的怪胎,一个靠着一位年轻市长的民粹口号才勉强上位的投机者。”
“而且,为了赢得初选,墨菲和门罗必将经历一场血腥的内战。民主党会在宾州分裂,激进派和建制派会互相攻击,中间选民会感到厌恶。”
“对于沃伦来说,这简直是上帝送给他的礼物。”
“一个混乱的、分裂的、被激进主义绑架的民主党,远比一个团结的民主党要好对付得多。”
“他做梦都希望墨菲能赢初选。”
“因为墨菲越强,民主党就越乱。而民主党越乱,沃伦的连任就越稳。”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里奥需要的不是民主党的帮助,因为民主党希望他们死。
他们需要的是共和党的帮助。
里奥握紧了方向盘,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桑德斯在那通电话里给他划下了红线,一旦跨过去,他将成为桑德斯眼中的投机分子,成为背叛阵营的犹大。
但是他必须跨过那条线。
他必须去做这个叛徒。
因为在这个死局里,他的党内同僚希望他死,他的政治盟友无力救他。
只有他的敌人,才有理由让他活下去。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华盛顿的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