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奥放下文件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看着这位哈佛法学博士。
“直接说重点。”
“《谢尔曼反垄断法》。”伊森吐出了这几个字,“第二条。”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即使里奥不是律师,他也知道这部法律意味着什么。
这是悬在美国商业史上空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百多年前,它曾经肢解了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帝国,打碎了摩根家族的铁路托拉斯。
它是美国资本主义体系中,用来对抗垄断巨兽的终极武器。
“他们指控我们什么?”里奥问。
“非法创设垄断。”
伊森打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段文字。
“原告律师直接攻击了我们这项交易的法理基础,也就是你为了拉拢摩根菲尔德而创造的那个单一特许经营权。”
伊森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拆解对方的逻辑。
“第一条罪状:非法垄断。”
“我们在《战略物流统一管理法案》中,将内陆港定义为‘特殊公用事业’,以此赋予摩根菲尔德五十年的独家经营权。”
“但原告指出,港口不同于自来水管网或电力输送网,它不具备天然垄断的物理属性。在阿勒格尼河和俄亥俄河上,理论上可以建设无数个码头,允许多家公司竞争。”
“市政府通过行政命令强行指定一家公司垄断经营,这是在人为地消灭竞争,直接违反了《谢尔曼法》关于禁止限制贸易的规定。”
伊森翻过一页。
“第二条罪状:违宪。”
“他们引用了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中的正当程序条款。”
“诉状称,那个‘必须拥有500英亩现有铁路用地’的招标门槛,是量身定做的排他性条款。”
“这剥夺了其他潜在投资者的财产权和经营自由,构成了实质上的歧视。”
“第三条,越权。”
“他们指控匹兹堡市政府滥用了州宪法赋予的治安权。”
“市政府有权为了公共安全和秩序管理市场,但无权为了商业利益去创造市场壁垒。”
“他们认为,你和摩根菲尔德签署的那份特许经营协议,本质上是一次非法的公权力私有化。”
“结论是:协议无效,法案违宪,甚至……”
伊森看着里奥,艰难地说道。
“甚至可能涉及联邦层面的共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