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了。”
“我的人会配合你的律师团队,有任何问题,联系伊森就好,你有他的电话。”
摩根菲尔德点了点头。
里奥转身,离开了这里。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那个流淌着金钱味道的世界隔绝在四十五层的高空。
数字开始下降,从云端回到地面。
里奥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一言不发。
他读过无数关于财团垄断的历史书,听过无数关于金钱操控法律的传闻,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这套游戏的本质。
但在概念上“知道”,和亲眼“看到”,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那一屋子的精英,那几十个每小时收费上千美元的顶级大脑,那如同精密仪器般高效运转的法律战争机器……
所有这一切庞大的资源,仅仅是为了保护一个寡头的私利。
而在几个街区之外的市政法庭里,无数像玛格丽特那样的普通人,却因为付不起几百块的律师费,连最基本的申诉权利都无法保障,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绝望。
他感到了震撼,甚至是一丝源自本能的战栗。
不是对摩根菲尔德个人的恐惧,而是对这种被金钱彻底异化、武装到牙齿的规则体系的恐惧。
在那支律师军队面前,所谓的公平正义,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罗斯福敏锐地察觉到了里奥情绪的波动,于是开口说道:“这就是美国的司法体系,里奥。”
“它就像一家豪华酒店。”
“大门是对所有人敞开的,每个人都有权进去。”
“但是只有那些付得起昂贵房费的人,才能住进总统套房,享受最舒适的服务,拥有俯瞰风景的视野。”
“而那些付不起钱的人,只能在大堂的角落里,等着被保安赶出去。”
“可是这真的很讽刺,不是吗?”
里奥在心里默念。
“我们原本想用法律来保护弱者,结果法律却成了强者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罗斯福纠正道:“法律从设立的最开始,就从来没有想过要为穷人服务。”
“1787年的费城,那些坐在独立厅里起草宪法的人是谁?是种植园主,是富商,是拥有大片土地的律师。”
“他们制定规则的初衷,是为了保护他们的财产不受暴民的侵犯,是为了确保债权人能收回欠款,是为了让奴隶主能合法地拥有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