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午三点。
入口处空空荡荡,连一辆送货的三轮车都没有。
里奥站在港口临时指挥部的窗前,看着停摆的工地。
每一分钟的停工都在燃烧经费。
门被撞开了。
伊森冲了进来,手里抓着几张传真纸,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里奥,出事了。”伊森把纸拍在桌子上,呼吸急促,“我们的物资全断了。”
“断了?”里奥转过身,“伊利那边不是说已经发货了吗?斯克兰顿的市长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车队已经出发了。”
“他们确实发货了。”伊森咬着牙,“但东西没到。”
伊森指着第一张传真。
“这是宾夕法尼亚西部铁路公司的紧急通知,十分钟前发过来的。”
里奥拿起那张纸。
“尊敬的客户,鉴于近期阿勒格尼河流域铁路段出现路基沉降风险,为确保运输安全,我司决定自即日起对该路段进行全封闭紧急检修。检修期间,所有途径该路段的货运列车将无限期停运或改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里奥盯着“无限期”这三个字。
这条铁路是连接伊利和匹兹堡的大动脉,伊利的钢材必须走这条线。
“改道呢?”里奥问。
“改道要绕行俄亥俄州,成本增加三倍,时间增加一周。”伊森摇头,“而且他们说了,调度运力紧张,就算改道,也要排队到下个月。”
里奥放下了铁路公司的通知,拿起了第二张纸。
那是宾夕法尼亚州货运卡车协会发给斯克兰顿几家物流公司的“行业指导意见书”。
“……鉴于匹兹堡南区工地周边道路状况复杂,且存在潜在的安全隐患,协会建议各会员单位,近期审慎承接前往该区域的重型货运订单。为保障司机安全,协会将暂停对该区域运输线路的保险赔付支持。”
没有保险支持,正规的物流公司没人敢让几吨重的水泥车上路。
里奥把两张纸扔回桌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路基沉降,也不是什么安全隐患。
这是战争。
摩根菲尔德虽然失去了港口的特许经营权,但他依然是宾夕法尼亚西部铁路公司的大股东。
他是那个控制着铁轨、枕木和调度信号灯的人。
他同时也是货运卡车协会最大的赞助商。
他输了官司,但他手里还有别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