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所谓的纯洁性,为了不让那几个激进的环保组织发推特骂你,你就要把整个中期选举的胜利拱手让人?”
马库斯被桑德斯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退回了椅子上。
他是个精明的算计者,他当然知道这笔账怎么算。
但是,接纳罗恩·史密斯这种人,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丹尼尔,看着我。”
马库斯揉了揉太阳穴,原本紧绷的语气软化了下来。
“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瓜,我知道这张名单的分量。”
马库斯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
“你能让这帮在伊利湖畔骂了我们几十年的共和党硬骨头改换门庭,这简直就是个政治奇迹。我知道你和那个叫里奥的年轻人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艰难的幕后工作。”
“从战术上讲,这一手漂亮至极。”
马库斯叹了口气。
“但是,丹尼尔,你也要站在我的位置上想一想。我坐在这个椅子上,要维护的不仅仅是宾夕法尼亚一个州的胜负,我要维护的是整个党派的底线和纲领。”
“这违反了我们的核心原则。”
马库斯的声音变得沉重。
“你想想看,明天早上新闻一出,媒体会怎么写?《纽约时报》的头版标题绝不会是《民主党扩大了版图》,他们会写《民主党为了选票向右翼投降》。”
“他们会说我们为了赢,甚至愿意接纳那些反对我们核心价值观的人。”
“这种舆论风暴会摧毁我们的。”
“还有我们的基本盘。”马库斯显得忧心忡忡,“那些加利福尼亚和纽约的自由派捐款人,他们每年给我们写几百万美元的支票,是因为他们相信我们在为环保、为控枪而战。”
“当他们看到我们和这群全国步枪协会的会员坐在一起时,他们只会觉得受到了侮辱。”
“这会造成党内的分裂。”
“分裂?”
桑德斯冷笑了一声。
“胜利是最好的粘合剂。”
“只要我们赢了,只要我们拿下了那个参议员席位,只要我们控制了国会。”
“那些捐款人会第一个跑来开香槟庆祝,那些媒体会赞美我们的大帐篷策略,称赞我们懂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至于现在?”
桑德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我们不需要他们变成自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