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
这座充满了烟尘和铁锈的城市对他来说太小了,这里注定只是一个临时的跳板,一个让他通往华盛顿权力核心的训练场。
既然注定要离开,既然注定要往上爬,那么为了巩固脚下的基石,牺牲几个无关紧要的边缘城市,吸干几个盟友的血来壮大自己的声势,是最理性的选择。
只要匹兹堡繁荣了,只要他的政绩漂亮了,谁会在乎伊利或者斯克兰顿的死活?
这本该是一笔极为划算的政治买卖。
毕竟,对于大多数政客来说,只要能保住位子,只要能控制局面,只要能拿到通往更高阶梯的门票,谁掌握经济命脉,谁在底下哭泣,并不重要。
但里奥不一样。
他对权力的敏感度,超越了普通的利益计算。
他看重的是权力的完整性。
“所以呢?”
伊芙琳放下了酒杯,声音变得冷硬。
“你看穿了,那又怎么样?”
“里奥,别忘了,系统已经在运行了。”
“那个问题已经存在了。”
“除非你现在就关停整个平台,否则大势是不可逆转的。”
“但是,你真的敢关停吗?”
“如果你关停平台,那就意味着所有的信用票据在一瞬间失去流通价值,它们会变成废纸,除非你用真金白银去兑付它们。”
“那么问题来了。”
伊芙琳向前走了两步,逼视着里奥。
“你那五亿美元的债券资金,现在还剩下多少?”
“你现在的现金流,真的足够兑付那些城市手里积压的巨额票据吗?”
“只要你敢停止兑付,挤兑会在瞬间发生,你的票据平台会崩溃,那个所谓的工业复兴联盟会分崩离析。”
“紧接着,港口项目会停工,墨菲的竞选也会完蛋。”
“所以,你敢吗?”
说完,伊芙琳便环抱双臂,一脸傲然地等待着里奥的屈服。
在她看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任何一个理智的政治家,在面临盟友破产、选票流失、政治生涯即将终结的绝境时,都会选择妥协。
毕竟,妥协能换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