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了一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透支后的枯槁气息。
但他依然笔直。
这个来自匹兹堡的小子,硬是像颗钉子一样楔在那里。
他不喝水,不吃饭,不睡觉,甚至不上厕所。
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守住了他的阵地。
科尔知道,常规的手段已经失效了。
那些关于预算、关于环保、关于纸张厚度的问题,击不垮这个年轻人。
必须要换一种方式。
要攻击他的灵魂。
“华莱士先生。”
科尔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变得柔和。
“我们已经坐在这里十七个小时了。”
“我看着你,我看得到你的疲惫。”
“我不禁在想一个问题,这也是我想替在座的各位,替电视机前的观众问的一个问题。”
科尔的目光锁死里奥。
“你这么拼命,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才三十来岁,你本可以去华尔街赚大钱,或者在大学里当个受人尊敬的教授。”
“但你却坐在这里,忍受着我们的质询,忍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
“是为了你的政治野心吗?”
“是为了把匹兹堡当成跳板,好让你将来能在华盛顿谋个一官半职,甚至坐上我这个位置?”
“还是为了满足你那种想要扮演救世主的虚荣心?”
这是一个诛心的问题。
它剥离了所有的政策外衣,直接质疑里奥的动机。
里奥慢慢地抬起头,他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他看着科尔,又看了看桌子上那杯水。
纸杯里只剩下最后一口水了,那是五个小时前倒的。
里奥伸出手,端起杯子。
仰起头,将冷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
里奥放下了杯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侧后方的摄像机。
在那黑洞洞的镜头后面,连接着无数根光纤,连接着匹兹堡,连接着那些他熟悉的面孔。
“参议员。”
里奥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
“您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说实话,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我想回家。”
“我想躺在我那张不算太软的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