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控,“我们商量好的是安抚情绪,是强调法律的公正性,是把路易吉·兰德尔的行为定性为孤立的极端个案!”
“你倒好!你直接把整个医疗保险行业都拉下了水!”
“那是医疗保险,是华盛顿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区。”
“有的总统试图重组医疗体系,结果导致民主党丢掉了国会。还有的总统企图扩大医保范围,结果引发了茶党运动,让共和党控制了众议院八年。”
伊森死死盯着里奥。
“这是政治自杀。”
“你好不容易搞定了二十亿的联邦拨款,我们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修修路,剪剪彩,等着连任。”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捅那个马蜂窝?”
里奥端着水杯,走到窗前。
“因为我没得选,伊森。”
里奥喝了一口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这不是临时起意,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至少,在华盛顿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过了。”
“你也看到了最近的舆论风向。”
“我的对手正在疯狂地渲染我的激进主义色彩,他们想把匹兹堡描绘成一个滋生暴力和混乱的温床。”
“而路易吉,好巧不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宾夕法尼亚逃窜。”
“这简直是上帝送给他们的礼物。他们会把路易吉的罪行和我联系在一起,他们会说:看,这就是华莱士带来的后果,这就是进步主义的必然产物,刺杀和暴动。”
“我不能等他们来定义我。”
里奥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必须抢先定义这件事。”
“只有这样,才能转移公众的视线。”
“人们需要一个新的靶子来宣泄怒火。”
“与其让他们把怒火发泄在我和我的市政厅身上,不如让他们去恨那些贪婪的保险公司,去恨那些拿着几千万年薪拒绝理赔的ceo。”
“这叫议题置换。”
伊森承认,从危机公关的角度来看,这一招确实高明。
但代价太大了。
“可是里奥,那是医疗。”伊森苦笑了一声,“你这是在跟全美最有钱、最有权势的利益集团开战。医疗集团每年投入的游说资金,比军工复合体还要多。”
“而且,这在财政上也是个无底洞。”
伊森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快速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