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了你我的计划,你会劝阻我。你会拿出宪法,拿出联邦法典,告诉我这不可行,告诉我这是在自杀。”
里奥盯着伊森的眼睛。
“你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你会陷入职业道德和个人忠诚的痛苦挣扎中。”
“甚至,在某种极端的压力下,你可能会因为良心不安,而去向华盛顿告发我。”
伊森想反驳,想说“我不会”。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伊森。”
里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很重。
“有些脏东西,只要我一个人背着就够了。”
“你需要保持干净。”
“如果有一天船沉了,你可以说你不知情,你可以干干净净地回到华盛顿,继续你的大好前程。”
“而我……”
里奥笑了笑。
“我是那个掌舵的人。如果船要撞冰山,我也必须是那个唯一知道撞击时间的人。”
伊森看着里奥,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
里奥的成长速度快得令人心惊,他从一个充满理想主义的社区领袖,不到两年时间,就蜕变成了一个冷酷、深沉、懂得利用信息差和人性的成熟政客。
伊森知道,这就是华盛顿的生存法则,是每一个想要在这个斗兽场里活下来的人必须具备的素养。
就像他自己在桑德斯身边工作了那么多年,从来不会去问参议员那些尚未公开的下一步计划一样。
那是幕僚的本分,也是下属的自觉。
也许是因为和里奥一起在这个废墟般的城市里并肩作战了太久,也许是因为他们曾经在那个漏风的板房里分享过同一个冷掉的披萨,这种同甘共苦的经历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一种他们不仅是上下级,更是无话不谈的亲密伙伴的错觉。
里奥终归是市长,是掌握着舵盘的领袖。
而领袖,注定是孤独的。
他必须独自承担那些最黑暗的秘密,独自在悬崖边缘做出决定,而不能把这份重量分担给任何人。
“秘密是权力的核心。”
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把秘密分成了不同的碎片,分给不同的人。”
“而只有你,掌握着完整的图景。”
“这就是驾驭。”
“伊森是个好孩子,但我们要做的事,太过离经叛道。”